“這些拐賣案件，政府知道，添黃知道。”
“不僅知道，還在默許甚至放縱這些行為，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賺錢，因為外匯。人販子賺了錢，妓院老闆賺了錢，老鴇賺了錢。他們把賺來的錢存進銀行，銀行把錢貸給三菱。貸給三井。貸給住友。財閥用這些錢造軍艦。造坦克。造飛機。”
杜哲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向天空。
“那些九二式重機槍，子彈鏈上，全都沾著南洋姐妹的血。”
“你們在橫須賀看到的長門號戰列艦，那些鉚釘是南洋姐妹的骨頭打的。”
“你們在航空隊看到的艦上戰鬥機，油箱裡燒的是南洋姐妹的淚。”
臺下開始傳來啜泣聲，像無聲的雨，從操場的各個角落同時落下來。
杜哲繼續道：
“南洋姐妹賣身賺來的外匯，被用來打贏了甲午戰爭，打贏了日俄戰爭，正在被用來造更多的軍艦。更多的飛機。更多的坦克。”
“政府。財閥。軍隊，他們在吃人。吃的就是你們的姐妹。你們的鄰居。你們同村的女孩。”
“甚至有一天，他們會連你們的母親也不放過。”
杜哲轉過身，背對臺下，看著匾上“精武”兩個字。
“而政府甚至還要把這些滅絕人性的事情，包裝成愛國婦女自願集體下南洋賣身賺錢，以求報國。然後告訴所有人，我們的國家凝聚力已經強悍到這種程度，一定戰無不勝。”
他轉回來怒道：“從而，進一步鞏固軍國主義的暴行。”
操場上，八百張臉上掛著淚痕，他們絕望的眼睛裡，開始孕育出憤怒。
“你們以為自己在帝國的眼中，是武士，是帝國的基石。”
杜哲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的，你們只是飼料。”
“軍隊今天吃的是南洋姐妹的血肉，明天就輪到你們自己的姐妹，後天就輪到你們自己。從出生的那一刻起，你們就被軍國主義貼上了標籤——你們是耗材。”
“你們來精武門，是為了變強。”
杜哲越講越激昂：
“但變強的目的，不是為了更好地為軍國主義當耗材。”
“變強的目的，是為了有一天，當有人想把你或你的家人當成耗材的時候——”
他抬起右拳，緩緩攥緊，拳頭上青筋暴起，
“你可以一拳打碎他的牙，一刀砍斷他的手，一腳踹翻他的桌子，甚至拿上手榴彈引爆自己與他們同歸於盡。”
“真正的正義，從來不是靠誰施捨，是靠爭取，靠每一個不想當耗材的人，有勇氣站起來說——”
杜哲還沒說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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