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裡的第一縷晨光剛刺破廠區上空的濃霧,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就熱鬧了起來。何雨柱隨著人流往裡走。
今天他特意換上了昨天新買的中山裝,腳上皮鞋擦得鋥亮,再配上新理的利落短髮,整個人紅光滿面,一路走來,精氣神十足。
剛走進食堂後廚,原本嘈雜的切菜聲。洗菜聲頓時弱了下去。眾人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,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了他身上。
“喲!柱子!”
“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怎麼穿得跟個領導似的!”
“還真別說,收拾收拾,跟換了個人似的!”
“以前怎麼沒發現,你小子長得這麼周正?往大馬路上一站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坐辦公室的年輕幹部呢!”
後廚的徒弟和幫工們忍不住大呼小叫地打趣起來。
何雨柱心裡暗樂,索性把腰桿子挺得筆直,學著領導派頭,一邊邁著四方步,一邊點頭,拿腔拿調地高喊了一聲:
“嗯,大家乾的不錯,同志們辛苦了!”
“哈哈哈,你個傻柱,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上染坊了!”
“領導好!那咱們晌午是不是能多吃兩塊肉啊?”
這邊話音剛落,平日裡最機靈鬼的胖子眼尖,樂顛顛地就撲了上來。
“師父!哎喲我的親師父喂!”
胖子連手上的泥水都顧不上擦,臉上那諂媚的肉都快擠到一塊兒去了,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:“您今兒個這身行頭,真是絕了!打打遠一瞧,我還當是哪位大領導來咱們食堂視察工作呢!要不怎麼說您是咱們軋鋼廠食堂的頂樑柱呢,就這派頭,全廠找不出第二個!”
說著,胖子一轉身,麻溜地從灶臺邊端起何雨柱專屬的大茶缸子。
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哈口氣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這才雙手捧著,恭恭敬敬地遞到何雨柱跟前,諂笑著邀功:“師父,您潤潤嗓子。茶給您沏好了,剛出鍋的滾水,高碎放得足足的!”
馬華是個悶葫蘆,心思沒胖子那麼多彎彎繞繞,但對何雨柱那是打心眼裡的敬重。
見胖子把好聽的話全搶著說完了,馬華也急了,趕忙放下手裡正磨著的菜刀,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手,大步流星地迎上前。
“師父,您別聽胖子瞎白活,不過您今天這精神頭!”
馬華憨厚地抓了抓腦袋,圍著何雨柱轉了半圈,由衷地讚歎道:“過去您那是老成,不愛拾掇。今天這一剪頭髮。一換新衣服,好傢伙,真精神!!”
何雨柱接過胖子手裡的茶缸子,笑罵了一句:“成啊你們兩個,大清早的就跟這兒合夥拿師父開涮呢?尤其是你,胖子,這嘴皮子功夫見長啊,要是把這心思多往灶臺上用用,早就該出師了!”
雖是笑罵,但何雨柱眼底的得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。
這時候,食堂主任剛好夾著個公文包走進來查工,瞧見何雨柱這副扮相,也是眼睛一亮,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兩眼。
“柱子,不錯。”食堂主任讚許地點了點頭,“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。你以前就是太不注意形象了,白瞎了這麼一副好身板。以後相親娶媳婦,就得這麼拾掇!”
何雨柱嘿嘿一笑,樂呵呵地回應主任:“主任,我這不是聽大傢伙的勸嘛。現在新社會了,咱們當廚子的也代表著廠裡的面子,以後可不能總邋里邋遢的,讓兄弟單位看了笑話。”
跟眾人插科打諢了幾句,何雨柱便轉步走進了後廚側面的小間。他動作麻利地把身上的中山裝脫下來,仔細地疊好收起來。
隨後,他換上了那件洗得乾乾淨淨的工作服,繫上圍裙,戴好廚師帽和套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