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易中海心在滴血正當易中海滿腦子惡毒算計的時候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緊接著，門被“咣噹”一聲粗暴地推開了。
只見二大爺劉海中捂著高高腫起的左臉，三大爺閻埠貴則用一條破圍巾斜著掛在腦袋上。遮著那個幾乎成了肉縫的左眼。
“老易！這事你今兒個必須得給個交代！”
劉海中一開口，因為少了兩個槽牙且嘴歪得厲害，“噗嗤噗嗤”地直漏風。飆口水，氣得他渾身大肥肉亂顫：“要不是聽了你......你下午在院裡嘀咕，非拉著我跟老閻去找傻柱，老子能被傻柱那個小畜生打掉兩顆牙？！今兒個我這臉都丟盡了！這醫藥費。營養費，你必須全報了，不然明天我就去廠裡舉報你思想不端，拉幫結派！”
“對！老易，老劉說得在理！”
旁邊的閻埠貴也急眼了，用那漏風的乾癟老嘴跟著尖叫起來，心疼得直拍大腿：
“你瞧瞧我這眼鏡，託人好不容易配的，讓傻柱一巴掌扇壞了！還有我這腰。我這臉，明天還怎麼去學校教書啊？！我那學生指不定怎麼笑話我呢！今兒個這主意是你出的，說好了一分錢不用花還能撈個名聲，現在倒好，我這命都快折裡頭了！你必須賠我二十塊錢，不然我就不伺候了，明兒個東旭入殮記賬的活兒，誰愛幹誰幹！”
易中海看著眼前這兩個“豬隊友”，此時不僅不商量怎麼對付何雨柱，反而一開口就管自己要錢，頓時氣得胸口劇烈起伏，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。
可他腦子還算清醒。如今聾老太太被嚇破了膽，若是劉海中和閻埠貴明天真撒手不管，甚至反水去廠裡告黑狀，他這個一大爺的名聲就徹底臭在大街上了。
“行了！都......都閉嘴！”
易中海捂著腮幫子，疼得倒吸涼氣，歪著嘴。含糊不清地怒吼道：“錢......錢我給！老劉，你那醫藥費我出五塊！老閻，我賠你十塊買眼鏡！明兒個是東旭的大日子......你們多上上心！”
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了一眼，雖然覺得少了點，但瞧見易中海那要殺人一般的眼神，外加兜裡真金白銀能拿回來一點，便齊齊冷哼了一聲，捂著臉哼哼唧唧地各回各家去了。
還沒等易中海把氣喘勻，門簾子又是一動。
“一大爺......”
伴隨著一聲悽悽慘慘的哭腔，秦淮茹頂著一身粗麻白布，大肚子高高隆起，哭得梨花帶雨地撲了進來。她“噗通”一聲直接跪倒在易中海身前，兩隻手抓著一大媽的褲腳，眼淚嘩嘩地往下流：
“一大爺，您可得幫幫我們家啊......東旭在廠裡剛走，我們家連安葬費都湊不齊。剛才我婆婆在屋裡嚷嚷著要上吊，說是活著沒指望了......嗚嗚嗚，一大爺，東旭生前最孝順您，天天說您就是他的親生父親！您要是現在不管我們，我們娘幾個明兒個就只能跟著東旭一塊躺進棺材裡去了呀......”
這一聲聲“親生父親”。一句句“躺進棺材”，外加那碩大的糧倉在眼前直晃盪，可算是把易中海生生架在了道德的頂端，至於軋鋼廠給的喪葬費和賠償金隻字不提。
一大媽在一旁看著，心軟得直抹眼淚，也跟著勸：“老易啊，東旭人都沒了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賈家這孤兒寡母的實在太慘了，咱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家死絕吧......”
易中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，額頭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動。
賈東旭喪葬這事，傻柱是指望不上了，這賈家的窟窿，他不背，也得背了。
“行了......別哭了。”
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，牽動了左臉的傷口，疼得他嘴角一陣抽搐。他無力地擺了擺手，用那變了調。漏著風的聲音沙啞地說道：
“淮茹，你先起來......東旭喪事的席面。棺槨。安葬的費用，我先給墊上。你讓你婆婆老實點，別再惹是生非了。等把東旭送走了，廠裡的工友安撫好，以後的日子......咱們再長遠算計。”
秦淮茹一聽易中海終於鬆口答應全包，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。她趕忙順從地抹了抹眼淚站起來，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。
這一夜，易中海躺在炕上，捂著火辣辣疼的左臉，瞅著自家櫃子裡那被生生剜去了一大筆的養老本，心在滴血。
......
夜半三更，冬季的冷風呼呼地颳著。
西廂房正中央擺著兩張長凳，上面架著停屍板，白布覆蓋下的輪廓修長。僵硬而冰冷。兩副白蠟燭在風裡忽明忽暗，火苗搖曳，把牆上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般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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