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落西山——黑了天嘞~”
“龍離大海——奔了那沙灘~”
“鳥入森林——鴉雀噪啊~”
“叫一聲老賈東旭,你們快快顯靈來啊——!!”
這一嗓子,真叫個九曲十八彎。她一邊哭腔拿調地唱著,一邊把地面拍得“砰砰”作響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緊接著又是一記長音的淒厲嚎叫:
“你死得早哇——!!”
“丟下我們孤兒寡母,在這院裡受人欺負啊——!!”
她越說越恨,尖利的嗓音直刺人的耳膜:
“你顯顯靈!快從底下上來!”
“把這個喪盡天良。打老人打孩子的飛賊傻柱,給我帶走吧——!!”
“老天爺不長眼啊!降個五雷轟頂!”
“劈死這個絕戶的畜生啊——!!”
“嗚哇啊呀......痛死我了呀——!!”
她一邊嚎,一邊用屁股在地上狠命地顛著,兩隻肥手不停地“啪啪”拍打著地面,把地上的灰土拍得滿天飛。
秦淮茹在旁邊摟著懷裡哭得直抽抽的棒梗,淚眼婆娑。她雖然沒跟著一起胡攪蠻纏地叫魂,但那副哀怨。委屈。恨不得拉著全院人同歸於盡的眼神,配合著賈張氏這動靜,簡直把“孤兒寡母慘遭惡霸毒打”的戲碼演到了骨子裡。
圍觀的街坊鄰居們瞅瞅被打得癱在地上的老的老。小的小,不少人的同情心又隱隱約約冒了頭,望向何雨柱的眼神里,多少帶了幾分譴責。
何雨柱推著腳踏車,腳步驀地一停。
他緩緩轉過身來,看著地上跟潑婦坐蓮似的賈張氏,不僅沒生氣,反而笑了。他雙手大剌剌地往車樑上一搭,挑著眉毛,不緊不慢地開口道:
“老虔婆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賈東旭死了好像有好幾天了,是不是該頭七了?我聽說啊,這頭七可正是回魂夜呢。”
“唰——!!”
“賈東旭”這三個字一落地,就像是一塊千斤巨石砸進了冰窟窿裡,砸得整座大院瞬間死寂!
前幾天半夜,賈東旭當眾“詐屍”的恐怖畫面,剎那間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口。當時那慘白的臉色。僵硬的動作。死人喉嚨裡發出來的那恐怖聲音......
這三個字在四合院里根本就不是個名字,那是閻王爺的催命符,是絕對提不得的邪性禁忌!
圍觀的街坊鄰居們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全變了,連剛才那點同情心和譴責的心思瞬間被嚇得煙消雲散!
各家各戶的鄰居們嚇得魂飛魄散,下意識地把脖子往棉襖領子裡縮。原先幾個還想站出來幫賈家說兩句公道話的街坊,這會兒連屁股都坐不穩了,驚恐地捂住嘴,眼珠子亂翻,不動聲色地往後連退了好幾步。
大院裡原先那點喧鬧的氣氛瞬間凝固,一股涼氣順著眾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!大夥兒看何雨柱的眼神登時從譴責變成了驚悚——
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,眼神驚恐地往四周瞅去,生怕那三個字真把那賈東旭給招了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