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謙糾正道:“副的。”
鍾既明輕嗤一聲 ,似乎對這個“副”字不以為意。
兩個人相視一笑。
有些情誼,不需要太多言語。哪怕隔了五年,哪怕各自經歷了許多,再見面的時候,還是能立刻回到從前的默契。
兩人並肩進了正房。
屋子裡收拾得乾淨整潔,傢俱都是老式的紅木,桌椅板凳擦得鋥亮。
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,筆墨蒼勁,是齊白石的真跡。
窗臺上擺著一盆蘭花,葉片修長,雖未開花,卻自有一股清雅之氣。
陳姐從裡屋走出來,端著一個托盤,上面放著兩杯茶。
她五十多歲的年紀,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布褂子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勁兒。
“好些年沒見到林先生了。”陳姐把茶杯放在桌上,笑著跟林知謙打招呼。
林知謙接過茶杯,暖意從掌心傳來。茶是碧螺春,色澤清亮,香氣襲人。
他問道:“陳姐您一直住這邊嗎?”
陳姐搖了搖頭,臉上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感慨:“我這些年一直住在密雲老家,每個月過來一趟,收拾一下屋子、院子,別讓它荒了。”
“現在先生回北京了,我放心不下,就過來照應著。”陳姐說,聲音裡帶著幾分欣慰,“總算是回來了。”
林知謙點了點頭:“怪不得,我以前每次路過這裡,都要往裡看一眼。”
總是大門緊閉,總是悄無聲息,像是一座被遺忘的空宅。
陳姐嘆了口氣,沒有多說什麼。
“你們先聊著,”她說,“需要什麼跟我說。”
“您先去忙。”林知謙朝她擺了擺手。
陳姐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天色陰陰沈沈的,太陽不知躲到哪裡去了,光線有些暗淡。
偶爾有幾隻鳥雀飛過,在窗欞上投下一閃而逝的影子。
鍾既明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,茶水的熱氣在他臉上氤氳開來,模糊了他的輪廓。
“我剛回來,”他說,聲音平淡,“我爸那邊都還沒回,就先聯絡了你。”
林知謙正端著茶杯往嘴邊送,聽到這話,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
鍾既明回到北京第一個聯絡的是自己,而不是他那位位高權重的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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