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傻啊。”
“你比顧羲和還要大一歲,你得想遠一點。我讓你多出去交際,不是真讓你去交朋友的,我只是想讓別人知道,你顧叔叔除了顧羲和之外,還有一個繼女。”
她伸出手指,在空氣裡比劃了一下。
“你要讓外面的人記住你的臉,記住你的名字,知道你跟顧家有關係。”
她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。
“你在外面聰明點兒,提到顧羲和的時候,你就捧著點,說些好聽的話,你越捧她,別人越覺得你大度,你越大度,人家越高看你一眼。反正現在全香港的人都知道,顧羲和就是一個滿腦子情情愛愛、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草包。你捧她,不過是錦上添花,不減你分毫。”
林婉柔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,低頭又舀了一勺燕窩。她的表情在慢慢鬆弛下來,嘴唇不再抿得那麼緊了。
她放下勺子,猶豫了一下,抬起頭來看著楊慧娟。
“那您覺得……跟李家的親事?”
她問這話的時候,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度,眼神里有一種不太自然的躲閃,嘴上裝作漫不經心,但瞳孔已經出賣了她的模樣。
楊慧娟看著她,眉頭慢慢擰了起來。
“你不會真看上李軒那個花花公子了吧?”
林婉柔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你腦子清醒一點。”楊慧娟的語氣驟然變得嚴厲,“李軒什麼人你不知道?今天跟這個好明天跟那個好,在蘭桂坊的酒吧裡一晚上能換三個女伴。他對你笑兩下說兩句好聽的話,你就當真了?你以為李家會讓他娶一個連顧姓都沒有的繼女?”
林婉柔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楊慧娟看著她的表情,心裡又疼又氣。
疼的是女兒明明不傻,偏偏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,氣的是她說了這麼多利害關係,女兒在一個男人面前跟那個顧羲和一模一樣。
“算了,”她揉了揉太陽穴,疲憊地站起來,“我頭疼,我上去歇會兒。”
楊慧娟一邊上樓梯,一邊心想:剛才她還說顧羲和是草包,自己的女兒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一個為了男人要死要活,一個被男人笑兩下就找不著北。
想到顧羲和,楊慧娟的眉頭又擰了起來。
剛才跟女兒聊天的時候,她其實有一句話沒有說完。
其實顧羲和從醫院醒來的時候,她也有些沈不住氣。
如果顧羲和不在了,那她的兒子,就是顧秉文唯一的骨肉。到那個時候——
可偏偏,那丫頭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