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八零:資本家白月光歸來再遇前任》第32章 拜訪顧家(上)(2)

作者:燈心菘藍·2個月前

鍾既明在沙發的一端坐下來。顧秉文坐在另一端,兩人之間隔著茶几和一套銀質茶具。

明瀾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,姿態端莊,手擱在扶手上,微微偏著頭,表情是得體的標準的女主人待客模式。

管家劉叔端上了茶,鍾既明接過來的時候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
“去年英國女王訪華的時候,”顧秉文端起茶杯,語氣從容,“我在北京見過你父親。不過那會兒,你不在北京吧?”

鍾既明把茶杯放在膝蓋旁邊的小桌上。

“我是最近才調回北京的,”他說,聲音平穩帶著幾分恭敬,用的是晚輩對長輩的措辭,“之前一直在外面,這次來香港,父親特意叮囑我,一定要上門拜訪,還讓我給叔父問好。”

叔父。

明瀾聽到這個稱呼,略微挑了挑眉。

這個稱呼很有講究。

如果鍾既明叫顧秉文“顧先生”或者“顧主席”,那就是公事公辦的距離。

如果叫“世叔”,那是世交之間的情誼。

明瀾這些年對鍾顧兩家的“姻親關係”一直抱著一種看透了的淡然。在她看來,這門親事對顧秉文來說是利益,有鍾家在北京的關係做背書,信達集團在內地的生意才能做得這麼順。

對鍾家來說,或許也有政治上的某種需要,跟香港的顧家保持聯絡,在迴歸過渡期的各種博弈中多一個棋子。兩邊各取所需,心照不宣。

只是現在看這位前侄女婿的反應,好像不止於此。

好像有一些別的東西在裡面。

顧秉文放下茶杯,“你父親客氣了,”他說,“咱們難得見一面,我也就有話直說了。”

鍾既明微微頷首:“叔父請講。”

“我跟滙豐銀行業務往來頗多,”顧秉文說。“信達的很多業務都是透過滙豐做的,合作了十幾年了。”

“你也知道,這幾年香港社會上瀰漫著一種不確定的情緒,老百姓擔心,商人更擔心,有些人已經在移民了,賣房子、轉資產、往溫哥華和澳洲跑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。

“但是,去年滙豐的香港總部大樓已經建成了。你見過那棟樓嗎?在中環皇后大道,諾曼·福斯特設計的,滙豐花五十二億在香港蓋一棟總部大樓,這象徵著什麼?象徵著他們對香港未來的承諾。”

“在這樣一個特殊時期,所有人都在觀望、都在猶豫的時候,滙豐選擇了留下來。你想必也清楚,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
鍾既明點頭,語氣不卑不亢:“我知道滙豐地位特殊,它長期承擔著香港準央行的職能,在金融市場上起著穩定器的作用。滙豐的態度,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國際資本對香港未來的信心。”

顧秉文滿意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我跟他們的董事長交情不淺,”顧秉文繼續說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適度的得意,“年初他特意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年會,請我向他們全體董事做一個專題介紹,關於國內的經濟社會發展情況以及未來對香港的政策。”

他說這番話的時候,目光一直停在鍾既明臉上,觀察著對方的反應。

鍾既明的表情沒有變化,沒有驚訝,沒有恭維,也沒有不以為然。只是微微點頭,表示在聽。

“多謝叔父的努力,”鍾既明說,措辭周到而精準,“回去後,我會如實告知父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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