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又有誰能一直保持不變呢？
乘務員半蹲在過道旁邊，她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裙，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中國航空徽章，臉上是那種職業性的微笑。
“顧小姐，您要喝點什麼？”
顧望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裡拿著一本書。
飛機還沒有開始滑行，舷窗外是啟德機場的停機坪，遠處有幾輛行李車在慢悠悠地移動，地勤人員穿著熒光背心，在飛機腹部下面忙碌著。
她的鄰座空著。
“橙汁吧。”顧望舒說。
“好，您稍等。”
乘務員起身走了，顧望舒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，封面是一個揹著劍的男人的背影，線條簡潔而瀟灑，上面寫著幾個行書體的大字：《陸小鳳傳奇》。
“歡迎登機——”
艙門口傳來乘務員的聲音，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。
顧望舒抬起頭。
一個年輕的男人，不，說是男孩可能更準確，從艙門口走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運動套裝，上衣拉鍊拉到一半，裡面露出一件白色的T恤。
腳上是一雙白色的耐克運動鞋，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水。
呼吸也有些急促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像是在努力把空氣吸進去。整個人看上去就是，差點沒趕上飛機、最後一刻才衝進來的那種狼狽。
他看了一眼座位號，走到顧望舒的鄰座，把書包往頭頂的行李架上一塞，然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隨後坐了下來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顧望舒打量了他一眼。
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樣子，臉上還有些許少年人沒有完全褪盡的圓潤，但五官已經長開了。
濃眉，高鼻，下巴的線條有稜角了，皮膚偏白，不像是在太陽底下瘋跑的那種男孩子，倒像是在圖書館和教室裡待的時間更多的型別。
一副學生模樣。
乘務員端著橙汁走過來，彎腰放在顧望舒座位旁邊的小桌板上，然後轉頭看向新落座的乘客。
“您需要喝點什麼？”
“水，”他的聲音還帶著喘，但措辭依然是禮貌的，“如果有冰塊的話，幫我加一些，謝謝。”
“好。”
顧望舒端起橙汁喝了一口，收回目光，繼續看她手裡的《陸小鳳傳奇》。
她翻了一頁。
旁邊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，是那個男生在喝水。整整一杯冰水，他咕嚕咕嚕幾口就灌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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