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同一瓶香水
此刻，鍾既明蹲在他和望舒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子的地板上。
他面前擺著兩個東西。
左邊是他從香港帶回來的那瓶新的OLENE，在半島酒店樓下商場買的，淺色的玻璃瓶，嶄新的。
右邊是那個舊皮箱，箱子蓋開啟著，旁邊放著他剛才從裡面翻出來的那瓶舊的OLENE。
瓶身上有細小的劃痕，標籤的邊緣有些翹起來了，瓶蓋上有一層灰，瓶裡只剩一個底兒。
兩瓶香水並排放在地上。
一新一舊。
同一個牌子，同一個名字OLENE。
“你這一回來就翻箱倒櫃的，幹什麼呢？”
是陳姐。
她站在屋門口，上下打量著蹲在地上的鐘既明。
這間屋子她知道是鎖著的，剛才突然看到門開了，她過來一看，地上全是從箱子裡翻出來的東西，衣櫃門也開著，鍾既明蹲在舊皮箱旁邊。
鍾既明沒有解釋自己在做什麼。
他站起身來，因為蹲得太久了，腿有些麻，差點沒站穩，身體晃了一下才站直，然後彎腰把地上那兩瓶香水拿了起來。
他把兩瓶香水遞到陳姐面前。
“陳姐，你聞一下。”他說，“味道一樣嗎？”
陳姐看了他一眼，但還是接過來，兩隻手各拿一瓶，先把新的那瓶湊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，又把舊的那瓶湊過去聞了一下。
她一左一右各聞了兩次，然後皺了皺眉。
“好像不太一樣。”她說，指了指那瓶舊的，鍾既明從皮箱裡翻出來的那瓶，“這瓶好像更淡一些。”
鍾既明把兩瓶香水接回來。
更淡一些。
當然更淡了。
放了十年了，揮發了大半，能不淡嗎？
但那個基調，那個花香的底調，他剛才湊近了聞的時候，依然能分辨出來。
是一樣的。
陳姐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又看了一眼那瓶舊的。
她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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