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冰箱。
唯一能算是“食材”的東西，就是在廚房的窗臺上的兩棵白菜。
顧望舒看完了，轉過頭來，用一種“你就是這麼過日子的”的目光看著顧修遠。
顧修遠被她這個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，然後乾笑了一聲。
“其實……我一般都在單位食堂吃。”他說，“而且我也是剛回北京，之前在敦煌，家裡能吃的東西確實比較少——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。
“要不……我們出去吃？”他提議。
顧望舒搖了搖頭。
“就在家吃吧。”
她想在家裡吃飯。
“粉條有嗎？”顧望舒走到廚房門口，探頭看了一眼，“把你這白菜給燉了吧。”
顧修遠翻了翻儲物架，從麵粉袋子後面找出來一把紅薯粉條，乾的，硬邦邦的，用橡皮筋扎著。
“有粉條。”他舉起來晃了晃，“不過，只有粉條了，其他的——”
他又翻了翻。
“沒了。”
顧望舒看著那把粉條和那兩棵白菜，這就是她哥哥家裡全部的食材。
“那就白菜燉粉條吧。”她說，“我中午吃了譚家菜，正好也不太餓。”
顧修遠的眼睛瞪大了一圈。
“呦！譚家菜！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，帶著一種真實的不加掩飾的羨慕，“你哥我回北京這麼多年，也就去過一回，還是知謙請的，那年他升了處長，請我去吃的，我還記得那個黃燜魚翅——”
顧望舒看著他這副饞嘴的模樣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顧修遠開始做飯。
他走進廚房，從窗臺上拿起那兩棵白菜，先把外面蔫了的那幾片葉子剝掉，一片一片地撕下來，動作很仔細。
然後把剩下的菜幫和菜心分開，菜幫切成寬條，菜心切成小塊。
切完了菜，他把白菜放到搪瓷盆裡，擰開水龍頭開始洗。
顧望舒站在廚房門口，背靠著門框，兩隻手搭在身前。
她看著哥哥彎著腰洗菜的背影，“哥，你當年到底怎麼回事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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