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雲南經歷
“但是，”顧望舒接著說，聲音裡多了一絲無奈，“我身體實在太差了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根本就來不及做什麼，那些計劃每一步都需要時間和精力，找律師、談判、走法律程式，可我連站都站不穩了。”
“最後幾個月，躺在養和醫院的病床上，我連翻身的力氣都是斷斷續續的，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昏迷，更別說去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。”
“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感應，我真的覺得你還活著。”
“所以我跟季先生說，我把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你。我讓他一定要找到你，把這些東西交給你。”
顧修遠點了點頭。
“我剛回北京沒多久，”他說，“那位季先生就聯絡到了我，他跟我說了你的事情，說你把遺產留給了我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名義上雖說是你留給我的，但我知道，那些東西，股份也好、房產也好，歸根到底，是……”
“是那個人的。”
他看著顧望舒，“我不想要他的東西。”
“幾年前季先生還特意來過北京找我，專門飛過來的，我請他吃了一頓炸醬麵，然後還是拒絕了。”
他微微苦笑了一下。
“他大概覺得我是犟驢。”
“再然後，”顧望舒說，“就是上個月。”
她看著顧修遠，“我從養和醫院醒過來，成了堂妹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。
這件事情本身就太過荒誕，以至於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。一個人死了，又活了，但活在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裡。
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本志怪小說裡都算得上離奇的那一類，可它就這麼實實在在地發生了。
兩人吃得差不多了，開始收拾碗筷。
顧望舒把筷子並在一起擱在碗上，站起身來要幫忙，顧修遠看了她一眼，說：“你坐著。”
顧望舒看著哥哥把碗碟一隻一隻地摞起來，穩穩當當地端進了廚房。
他走路的時候左腿微微有些不自然，但動作很利索，看得出來這些年一個人過日子，什麼家務都做慣了的。
顧修遠站在廚房的水池前面，把最後一個碗衝了兩遍水，倒扣在旁邊的瀝水架上。
水龍頭關上了，廚房裡安靜下來。
顧修遠把抹布搭在水池邊上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轉過身來靠在灶臺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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