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修遠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顧望舒又低下頭，用一種更小的聲音補了一句：
“印章是真的。”
顧修遠楞了一下。
“……什麼？你還偷印章？”
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度。
顧望舒沒有抬頭，聲音更小了一些：“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其實後面想偷偷換回來的，把真的掛回去，可是後面事情發生得太快了。”
“一直到我去了香港，整理行李的時候看到這幅字……”
她抬起眼，看著哥哥，“我才想起來。”
顧修遠把畫軸合上，重新用錦緞裹好，放回匣子裡。
“所以，”他合上匣子的蓋子，看著她，聲音終於平靜了一些，“你想去見鍾伯伯，就是想把這幅字還給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反正這事是顧望舒做的，現在顧望舒已經不在了，鍾伯伯就算要生氣……”
顧修遠沉默了一會兒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被妹妹鬧得頭疼，他在心裡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最後理了一遍。
最後他放下手，說：
“我這就打電話給鍾家，咱們儘快把這事給了了。”
鍾家那邊。
鍾既明這會兒也剛到父親的院子門口。
父親讓人把電話打到他辦公室，只說了四個字：“回來一趟。”
鍾既明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，就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情。
肯定是因為機場的事情。
他動用關係把一架國際航班延誤起飛、把一個持有合法證件的旅客“請”下飛機。
這件事，他做的時候就知道，紙是包不住火的。
他做好了捱罵的準備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邁開步子往院子裡走。
還沒等他走到正屋門口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：
“三叔！”
鍾既明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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