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更多的細節。
有些事他只是旁觀，不好妄加評論。但鍾既明和鍾勉之間那種表面平靜、內裡緊繃的關係，這幾年他來來往往的過程中，多少感受到了一些。
顧望舒聽到這句話，眉心微微蹙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“你跟鍾伯伯來往多嗎？”
顧修遠想了想：“我當初能從雲南順利回北京，是鍾伯伯幫的忙。那時候我在雲南的情況不算好，檔案裡還掛著一些東西，要不是有人從上面打了招呼，我想調回來，不知道還要等多久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畢業分配的事情，他雖然沒說，但肯定也遞過話。我現在這個單位，以我當時的條件，不可能分到這裡的。”
“逢年過節我也會過來一趟，剛回北京的時候，他讓我到這邊來過年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那時候既明不在北京，我一個人過來，跟人家一大家子坐在一塊兒吃年夜飯，也不好意思打攪人家，就推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顧望舒說。
她邁開步子往前走，顧修遠跟了上來。
走了兩步，顧修遠忽然開口：
“望舒，還有件事，我提醒你一下。”
顧望舒側頭看他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既明在機場攔下你的事情……瞞不過鍾伯伯。”
顧望舒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站在原地，慢慢地消化這句話。
然後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為微妙的表情。
“……所以，現在在鍾伯伯眼裡……”
她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。
“我……我跟鍾既明……”
她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，可那半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在鍾勉眼裡，他兒子在機場攔了一個年輕姑娘，那個姑娘還是他前兒媳的堂妹。不管中間有什麼隱情，這件事從外面看，怎麼看都不體面。
顧修遠看著她那張一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臉，不知道該同情她還是該覺得好笑。
“那應該不至於，”他說，儘量安撫了一下，“既明應該能圓過去。”
顧望舒沉默了兩秒。
“他最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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