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個姑娘進門的時候，一直低著頭，不太敢看他的眼睛。
他當時以為是靦腆，可現在想想……
鍾勉想到這裡，又想起惠姨方才說的話，“那位顧小姐挺照顧修遠的，兄妹倆看上去挺和睦的。”
兄妹倆挺和睦的。
和睦得不像是堂兄妹，和睦得像……親兄妹。
鍾勉瞇著眼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然後他嘆了口氣。
子不語怪力亂神。
算了。
他歲數大了，有些事情，想不通就不想了。
隨他們去吧。
回去的路上，顧望舒沒怎麼說話。
顧修遠：“其實，不管有沒有換回來，掛在鍾家的就是真跡。”
顧望舒微微抬了一下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木匣子，說：
“至於這一幅，我們留給祖母吧。”
南亭先生送給祖母的字，最終還是回到祖母這裡來。
顧望舒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計程車停在衚衕口。
兩人下了車，沿著窄巷往家門口走。
還沒走到門口，顧望舒就遠遠地看到了一個人。
鍾既明站在顧家的院門口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，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牛皮紙的信封。
他靠著牆磚，看上去已經等了一會兒了。
剛才從鍾家出來，這會兒，顧望舒是真的不想看到他。
她直接開口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鍾既明正要開口說什麼，聽到她的語氣，微微一頓。
他打量了她一眼，她的臉色看上去還好，可嘴唇抿得比平時緊了一些，下頜線繃著。
他摸不清她為什麼忽然語氣不太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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