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討好
牆上掛著的那一幅，是顧望舒親手臨摹的。
鍾伯伯說他更喜歡那一幅。
不是因為真偽。
是因為寫字的人。
顧望舒低著頭，手指在膝蓋上蜷著，指甲嵌進掌心裡，她用那一點微小的疼痛把自己從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緒里拉回來。
鍾勉看著她低下去的頭頂，沒有多想。
“丫頭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比方才更緩了一些，“你堂姐讓你把這幅字帶給我，我明白她的用意。”
他看著膝蓋上那隻被他遞回去的匣子，又抬眼看了看牆上的字。
“只是……牆上這幅，我已經看習慣了。”
“你堂姐在書畫上很有天賦，”鍾勉繼續說，目光微微有些遠了，“她小時候來家裡玩，我看過她臨帖，一手小楷寫得極端正，比既明強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嘆了口氣。
“若不是……唉，她應該大有作為的。”
那聲嘆氣裡，有太多沒有說出來的東西。
他沒有說下去。
顧望舒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她的指甲已經在掌心裡掐出了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兄妹倆告辭離開的時候，鍾勉把他們送到了廊簷下面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顧修遠和那個年輕姑娘穿過院子，走向大門。
惠姨跟在旁邊送客，一路走一路說著什麼。
鍾勉沒有跟出去。
他站在廊簷下面，目光從兩個人的背影上掠過，在那個年輕姑娘的身影上多停了一瞬，然後收回來。
他轉身回了屋。
回到堂屋裡，鍾勉又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。
他坐在那裡不動彈，既沒有喝茶，也沒有說話，似乎在想什麼事情。
他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幅“寧靜致遠”上面，停了很久，然後又移開。
惠姨從門外走進來，開始收拾桌上的茶具。
她手腳利落地把茶盤端起來，用帕子擦了擦桌面，然後不經意地說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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