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彥平聽到她這個語氣，報紙翻到一半停了下來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照我說，當年那事確實是你們家做的不地道。”
方思敏的臉色變了一變。
“行了，你少說兩句吧。”
她把碗筷收到水池裡，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，“都過去多少年了。”
她把水龍頭擰開，嘩嘩的水聲蓋住了後面那半句話。
水龍頭關了，她擦了擦手，轉過身來，換了個話題：
“明天去家裡吃飯的時候，你別提這事，舅舅一家也過去，還有……”
她看了歐陽彥平一眼，語氣裡多了一分叮囑的意味：
“要是舅舅問起鍾既明的事情，你也別搭話。”
歐陽彥平放下報紙，微微皺眉：“既明？怎麼又扯到他了？”
“我表妹不是離婚了嗎？”方思敏靠在水池邊，“我媽一直想給鍾既明牽線，說不定明天會讓你來做這個中間人。”
歐陽彥平聽完，沉默了兩秒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。
“你們家還真是……”
他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方思敏沒有接他這半句話，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：
“鍾既明跟王家，應該還沒說定吧？”
歐陽彥平搖了搖頭：“本來就是沒影兒的事，不知道誰傳出來的，傳來傳去，快成真的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他之前在外面還好，這一回京，就成香餑餑了……”
方思敏嘴角微微撇了一下：“他連王老的孫女都看不上，難不成還想找個仙女不成？”
歐陽彥平站起身，把報紙疊好放到茶几上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這些年，他心裡想的是誰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這句話落在方思敏心裡，讓她沉默了一下。
歐陽彥平穿好外套：“我今天去修遠那邊，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。”
方思敏：“隨便你。”
歐陽彥平到北海那邊顧家的時候，一進門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響動。
走近一看，兩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正蹲在院子裡，拿著鐵撬棍，一塊一塊地把地上殘存的舊磚撬起來。
撬起來的碎磚碼在牆根下面，已經堆了不小的一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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