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修遠這裡藏著好茶吶，”他笑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老朋友之間的調侃，“上回我來，他就讓我喝白開水，連個茶葉沫子都沒捨得放。”
顧望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：“也是昨天朋友剛送的。”
歐陽彥平喝了一口茶，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這位顧小姐跟顧修遠之間的關係。
按理說，堂兄妹隔了一層，以前沒有見過，應該不算特別親近。
他正想試探著問點什麼，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然後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是鍾既明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，裡面是白襯衫，手裡抱著一個泡沫箱子，箱子不小，看上去有些分量。
歐陽彥平看到他，先是一楞，然後脫口而出：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鍾既明把箱子放地上，看了他一眼：
“你能來，我不能來嗎？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語氣極淡，可落在歐陽彥平耳朵裡，卻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意味。
趙阿姑也從廚房那邊探出頭來，看到鍾既明，楞了一下。
她認出了他，這不是望舒以前的……
鍾既明的目光先落在顧望舒身上，很快便移開了。
“你要喝茶嗎？”顧望舒問。
趙阿姑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我再去泡一杯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馬上就走，過來送點東西。”
他把泡沫箱的蓋子掀開了一個角，一股海腥味混合著冰塊的涼氣湧了出來。
“是朋友今天早上剛送過來的，青島那邊送過來的，新鮮的海鮮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指點了點箱子裡的東西：
“裡面有螃蟹，馬鮫魚，還有琵琶蝦、扇貝，正好阿姑也在……”
“你們做了吃吧。”
趙阿姑走過來，低頭往箱子裡看了一眼，冰塊碼得整整齊齊，海鮮一樣一樣地隔開擺著，螃蟹還是活的，在冰塊上面緩緩地動著鉗子。
“喲，這可是好東西。”趙阿姑感嘆了一聲。
鍾既明轉過頭來看著歐陽彥平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日常的隨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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