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“鍾既明，你還是不是人？”
鍾既明來也匆匆，去也匆匆。
他在顧家前後待了不到一刻鐘，送完那箱海鮮，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，然後就走了。
走的時候還不忘把歐陽彥平一併帶走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衚衕裡。
陽光把青磚牆照得發亮，牆頭上有一隻貓趴在那兒曬太陽，懶洋洋地瞇著眼。
衚衕不長，拐過前面那個彎兒就是出口，鍾既明的車停在衚衕口外面的槐樹底下。
歐陽彥平推著腳踏車，車輪在青磚地上“咯噔咯噔”地響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忍了一會兒，終於開口了：
“你剛才幹嘛招呼我走？”
鍾既明走在他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，頭也沒回：“修遠不在家，你還留在那裡幹嘛？你跟人家很熟嗎？”
歐陽彥平偏偏就是那種別人越理直氣壯，他越要較真的性格。
“我跟趙阿姑熟，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，“小時候我還吃過她蒸的餑餑。白麵的，上面點了紅點，你吃過嗎？”
鍾既明沒有接這個話茬。
他忽然想起方敏的事情，教育部那邊的材料昨天才交，現在還在走流程，具體什麼時候啟動調查、以什麼名義查、查到什麼程度，都還是未知數。
鍾既明放慢了腳步，微微側過頭，語氣忽然沈了一沈：
“記得你剛才說的話。”
歐陽彥平一楞：“我剛才說的哪句話？”
鍾既明沒理他，繼續往前走。
歐陽彥平楞在原地想了兩秒，沒想出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值得被特別記住的話，只好搖了搖頭，推著車跟了上去。
他看著鍾既明的背影，越看越覺得不對。
“我覺得你今天有點怪。”他說。
“哪裡怪？”
“哪裡都怪。”歐陽彥平皺了皺眉，努力地把那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轉化成具體的語言，“不對，那天在北京飯店，你就有些怪了。”
他想到那天在電梯口有些失態的鐘既明，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會那樣急切？
歐陽彥平想到了前兩天聽到的傳聞。
鍾既明在首都機場攔截了一架即將起飛的航班，把一位年輕姑娘從飛機上“請”了下來這件事，圈子裡傳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傳的人各有各的版本，有人說是涉及機密檔案的安全審查，有人說是哪個首長家的千金鬧脾氣要出境，還有人說……
是鍾家老三在追一個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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