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彥平看著那雙眼睛，看了兩秒。
然後他說：“你瘋了？”
最近這句話聽到的頻率實在有點高了，鍾既明摸了摸耳朵，已經產生了條件反射式的免疫。
他沒有解釋，只是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，走了兩步，忽然扔下一句：
“既然你知道了，以後少過來這邊。”
歐陽彥平推著腳踏車跟在後面，被這句話噎住了。
然後他反應過來，“不是，你什麼意思啊？”
他加快了步子，追上鍾既明，繞到他前面，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鍾既明，你還是不是人？那是望舒的堂妹！你……”
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，然後又意識到這是在衚衕裡，趕緊壓低了聲音：
“你不會是想找什麼替身吧，關鍵這兩人長得也不像啊……”
“注意你的言辭。”鍾既明看著他，眼神冷了。
歐陽彥平被他這一眼鎮住了半秒，“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人家了吧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已經不只是震驚了，還有一種……替望舒感到不值。
望舒走了十年，你說你放不下，放不下可以，你一輩子不成家也行，大家都理解你、心疼你。
可你轉頭去喜歡她堂妹……這叫什麼？
他想了想，越發覺得詭異。
“我不是打擊你，我剛才問過了，人家顧小姐過幾天就回香港。”
他看著鍾既明，認真地說：
“就算……就算你真的喜歡人家，可你問過人家的意思嗎？人家憑什麼會喜歡你？”
“而且你還是人家堂姐的前夫，這……這叫什麼事兒？人家怎麼可能會喜歡你……”
鍾既明停下腳步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歐陽彥平。
那個眼神很冷，歐陽彥平看到那個眼神，下意識地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兩個人在衚衕裡對視了兩秒。
然後鍾既明移開了目光，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，步子比方才快了幾分。
歐陽彥平站在原地，推著腳踏車，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嘆了口氣。
鍾既明是真的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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