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孩子，就更不可能再去考了。
顧望舒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，放下碗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把話題拐了一個方向。
“阿姑，你知道剛才那位歐陽先生，娶的是誰家的女兒嗎？”
趙阿姑楞了一下，想了想，搖頭：“難不成我還認識？”
“聽堂哥說，”顧望舒把一隻蝦殼撥到碟子邊上，“娶的是他舅舅家的表妹，方家的。”
趙阿姑的手停住了。
她手裡還攥著一隻螃蟹腿，攥在半空中，沒有放下。
然後她的臉色變了。
“我呸！”
“原來是他家啊！”
她把螃蟹腿往桌上一拍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丫頭，你怎麼不早說！早說我就不讓他進門了！讓他在外面站著去！”
顧望舒看著趙阿姑漲紅的臉，沒有說話。
趙阿姑氣得胸口一起一伏，“哎呀，你不知道，這方家，真不是什麼好東西！”
“當年老太太走的時候，怎麼說也是親戚吧？連上門都不敢！別說弔唁了，連個花圈都沒送！修遠在雲南，全靠望舒跟他男人操持後事，方家一個人影都沒有！”
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氣。
“那時候顧家是落了難，可修遠跟望舒叫了方家那麼多年的姥爺、舅舅，到了這種時候，生怕沾上一星半點。”
顧望舒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等趙阿姑的氣喘勻了一些，她才淡淡地說了一句：
“趨利避害，本就是人性。”
“只是他們吃相，太難看了。”
趙阿姑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！”
方思敏最近總覺得不對勁。
除了右眼皮老是跳，從做了那個噩夢之後就沒消停過，她心裡還總是憋得慌。
她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從哪兒來的。
工作上沒什麼問題，四中的教學任務她完成得很好，學生們喜歡她，同事們跟她關係也不錯。
可她就是……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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