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有人替她出了頭
方思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。
她只記得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，走廊裡已經空了。
學生們放了學，老師們也大多下班了，她推開學校大門的時候，門衛老張還跟她打了聲招呼：“方老師走啦？”
她好像應了一聲，又好像沒有。
她騎著腳踏車，穿過幾條街，拐了幾個彎。路上經過了什麼，她全不記得。
只記得風從正面吹過來，吹得她的眼睛很澀，澀到她分不清那是風吹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到了方家的院門口，她把腳踏車推進去，支好。
院子裡，歐陽琦正跟歐陽彥平踢著一隻舊皮球。
小傢伙穿著一件紅色的小背心，追著皮球滿院子跑。
歐陽彥平把球輕輕地踢出去，故意踢得不遠，讓兒子能追上，嘴裡還喊著：“快快快，接住！”
院子的另一頭，表妹坐在臺階上，手裡捧著一隻搪瓷杯子，看著這對父子踢球，臉上帶著笑。
她最先看到方思敏進門。
“小敏姐，你回來了？”
她站起來，笑著迎了兩步，然後笑意在臉上僵了一下。
“這是怎麼了，臉色怎麼這麼難看？”
方思敏沒有回答。
她站在院門口，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“媽媽！”
歐陽琦抱著皮球衝她跑過來，兩隻小手張開要抱她的腿。
方思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歐陽彥平趕緊走過來，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低頭看著她的臉，眉頭擰了起來，“身體不舒服？”
方思敏搖了搖頭。
“爸媽呢？”她問。
“在屋裡呢，”歐陽彥平說，“舅舅、舅媽也在。”
方思敏沒有再說話。
她把歐陽彥平扶著她的那隻手輕輕撥開，然後轉身，徑直往屋裡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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