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軍人出身，他信奉的是公平、是正義、是非黑即白。
他會怎麼看她？
方思敏在心裡把這個問題轉了一圈，然後把它按了下去。
“歐陽，”她的聲音還在發抖，“我跟我爸媽說點事情，你能……”
她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。
歐陽彥平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
他沒有追問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他鬆開扶著她的手，退後一步，轉身出了屋門，輕輕地把門帶上了。
屋子裡只剩下了方家自己人。
杜娟遞給女兒一條手帕，方思敏接過來，把臉上的淚擦了擦，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到底什麼事？”
杜娟問，“是不是歐陽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？”
方思敏搖頭：“不是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又吸了一口，試圖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在學校，見到了許阿姨。”
杜娟微微一楞：“許芸？”
“嗯。”
方思敏把今天在會議室裡發生的事情，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。
許芸問了什麼，她答了什麼，北師大的人是怎麼說的……
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方茂第一個開口。
他皺緊眉頭，目光直直地看向杜鵬：
“當初改名字的事情，是你找人辦的吧？”
杜鵬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就不把時間往前改改？”方茂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，“戶籍底檔上的日期，多改一個月的事兒，你怎麼……”
“是我讓秘書去辦的。”杜鵬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種事後追悔的無力，“那時候……誰會想到？那時候誰能想到十年以後，會有人去翻這些東西？”
杜鵬那時候想的是：趕緊把事情辦了，越快越好，節外生枝才是最大的風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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