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分別在即
晚上還是有點涼，四月初的北京，白天已經有了暖意，可太陽一落山，氣溫就跟翻臉似的。
顧望舒一邊走，一邊把風衣腰間的帶子繫緊。
衚衕裡很安靜，兩側的院牆高高矮矮的，路燈隔很遠才有一盞，昏黃的光灑下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。
鍾既明也很安靜，他走在她左邊，手插在褲兜裡，從側面看過去，嘴唇微微抿著。
顧望舒抬頭望了一眼月亮。
“今天是初八吧。”她說，“月亮看著還是彎的。”
鍾既明也抬頭看了一下。
月亮彎彎的，擱在槐樹的枯枝間。
“圓的又怎麼樣。”
他把目光從月亮上收回來，看著前面的路。
“彎的圓的又有什麼區別。”
月有陰晴圓缺，人有悲歡離合。彎的圓的有什麼區別，缺的滿的又有什麼區別。該走的人不會因為月圓就留下來，該散的局不會因為月滿就團圓。
顧望舒沒有接話，她其實有所察覺。
自從她說了明天回香港之後，鍾既明的情緒就不太高。
放在過去，哄他開心的話她閉著眼睛都會說。她知道怎麼說，知道說什麼，知道在什麼時機用什麼樣的語氣，就能讓他眉頭舒展、嘴角鬆開。
只是，如今她覺得沒有必要。
兩個人又沉默著走了一段，鍾既明忽然開口了。
“你還記得那天你說的話嗎？”
顧望舒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麼話？”
“做朋友。”
顧望舒沉默了一兩秒。
“嗯？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，不知道他提起這件事是要說什麼。
鍾既明的腳步沒有停，可節奏微微慢了一拍。
“你回香港後，是不是就打算不理我了？”
顧望舒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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