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 章 夫妻交鋒
明瀾比顧望舒先回到家裡。
司機把車停穩在門廊下，她換了鞋進門，一眼便看見客廳裡的顧秉文。
他坐在那張義大利真皮沙發上，手邊擱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，電視開著，正放TVB的晚間新聞，播音員講著中英聯合聯絡小組的最新會談進展。
但他顯然沒在看，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，封面印著“信達集團”的燙金標識。
明瀾並不意外他今天出現在這裡。
顧秉文聽見動靜抬起頭，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座鐘，已經快十點了。
“我還以為顧太太今晚不打算回家呢。”
語氣有些陰陽怪氣，不鹹不淡的。
明瀾面上毫無波瀾，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藏藍色套裝，耳垂上一對翡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她把手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，換了拖鞋，徑直往樓梯的方向走，像是客廳裡那個男人根本不存在。
“茜茜呢？”顧秉文在身後喊住她。
明瀾停下腳步，但沒有轉身，只是側過頭：“文姐沒跟你說嗎，茜茜去看演唱會了。”
顧秉文把手裡的檔案往茶几上一丟，靠在沙發背上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：“我看茜茜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，到了香港，家都不回，就去跟那些……”
明瀾忍不住了。
顧秉文說她，無所謂。這些年他們之間早就沒什麼話好講，冷嘲熱諷也好，漠不關心也罷，她受得住。但要是說女兒，她不同意。
她轉過身來，目光冷冷地看著他：“你想說什麼呢？茜茜不回家，是跟誰學的呢？顧主席還記得有這個家啊？”
顧秉文的臉色沈了一下。
“你能不能好好說話？”顧秉文放下茶杯，瓷器碰在大理石茶几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明瀾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改了主意，不上樓了。
她轉身走回客廳，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，翹起腿，姿態從容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“我今天就好好跟顧主席好好說說話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沓檔案上，印著信達集團的logo，還有幾頁看起來像是董事會章程的覆印件，她心裡瞭然。
“您今天過來找茜茜，是為了集團股份的事情吧？”
客廳裡的空氣一下子變了味道。
電視裡的新聞還在播，主持人開始念恒生指數的收盤資料。
顧秉文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嘆了口氣，語重心長的樣子：“她還小……”
“已經成年了。”明瀾打斷他，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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