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秉文沒有接話。
楊慧娟見他不說話，又加了一句：‘她不是接手了集團的一個大專案嗎？聽說是收購朗麗酒店？這不就是幫你分憂嗎？“
顧秉文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。
“你訊息也挺靈通的。”
楊慧娟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了一下，但面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。
顧秉文語氣恢覆了不鹹不淡：
“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，修齊是我兒子，我將來不會虧待他。”
楊慧娟連忙擺手，語氣裡多了幾分誇張的嗔怪：
“哎呦，你想哪裡去了？大小姐是修齊的親姐姐，他們是親姐弟，將來自然是互相扶持的，我從來就沒有別的心思。”
顧秉文看著她，聲音沒什麼起伏：“你真這樣想？”
楊慧娟的眼眶紅了。
“秉文，”她的聲音微微發顫，低下了頭，“我跟了你這麼多年，你還不瞭解我嗎？”
她停了一下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唉……修齊他跟大小姐到底是差了年紀，等他長大了，大小姐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到時候大小姐能賞他一口飯吃，我就知足了。”
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，她的聲音已經有了些許哽咽。
顧秉文的表情果然鬆動了一絲。
“你這是說什麼呢。”
“我還在呢，信達集團又不是她說了算。修齊是我親生的兒子，該給他的一分都不會少，用不著你在這裡哭窮。”
楊慧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：“你別生氣，是我不會說話，我最近也是心裡著急，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。”
顧秉文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接話，但也沒有打斷她。
楊慧娟抬起頭，一雙泛紅的眼睛看著顧秉文，目光裡是一個母親的憂慮和懇求。
“婉柔的事……一直壓在我心裡。”
“她年紀也不小了，該考慮終身大事了。可這孩子性格內向，不擅交際，我又沒辦法帶她出去應酬，她身邊連個引薦的人都沒有，我這個做母親的，看在眼裡，急在心裡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猶豫該不該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。
顧秉文看著她，表情不變：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楊慧娟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聽說白家這週末要辦宴會，”她抬起頭看著顧秉文，目光懇切，“秉文，你能不能……帶婉柔過去見見世面？”
顧秉文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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