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敏華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好。”她點了點頭，“我會多關注的。”
她合上資料夾，本來應該轉身離開了，但她沒有動，而是在原地站了一兩秒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顧秉文看出她有話說：“怎麼了？”
程敏華把資料夾抱在胸前，微微偏了一下頭，語氣變得比剛才柔軟了一些。
“秉文，我想請假，回一趟倫敦。”
顧秉文微微挑了一下眉：“是要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程敏華點了點頭，“有一陣子沒回去了，想回去看看父母。”
“你去年聖誕節不是剛回去過嗎？”
“也快半年了。”程敏華笑了笑，“再說了，我現在手上沒什麼緊急的事情，朗麗的專案交給了大小姐，其他的日常事務你的秘書也能處理，正好趁這個空檔休息一下。”
顧秉文看著她，沉默了兩三秒。
“行，你路上小心。”
程敏華的嘴角彎了一下：“嗯。”
顧秉文想起一件事，語氣裡多了一些溫度：“你下個月要過生日了，我提前給你準備好了生日禮物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生日之前，回來。”
“什麼生日禮物？”程敏華問。
“Surprise。”
程敏華輕輕笑了一聲，“我很期待。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，在顧秉文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。
然後她轉身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灣仔的老街區跟中環是兩個世界。
中環是摩天大樓和玻璃幕牆，是西裝革履的精英和冷氣開到十六度的寫字樓。
灣仔是騎樓下面晾著衣服的老舊唐樓，是菜市場裡此起彼伏的叫賣聲，是街角那間四十年沒換過招牌的涼茶鋪。
顧望舒走進陳記粥鋪的時候，正是上午十點出頭，早市的高峰已經過了，鋪子裡只剩下兩桌客人在吃東西。
灶臺後面熱氣蒸騰，大鐵鍋裡的白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米香瀰漫了整個小店。
陳伯正彎著腰在灶臺邊忙活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是顧望舒，佈滿皺紋的臉上立刻堆出了笑容。
“二小姐來了！快坐快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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