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 章 想說和
之前望舒在北京的那段日子，有些話顧修遠一直想跟鍾既明說，但當著妹妹的面不好開口。
他抬眼看了看鐘既明，鍾既明半靠在床頭，臉色不算太好，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，領口露出一截鎖骨，整個人瘦了不少。
一個人在生病的時候，承受力是打了折扣的。
顧修遠心裡嘆了口氣，有些猶豫要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那些話。
鍾既明卻是敏銳的，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落在顧修遠臉上，淡淡地說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之前望舒跟我說，你們說好了，以後就做朋友。”
顧修遠頓了頓，看著鍾既明的表情，“你這話也就糊弄一下望舒，我是一點兒都不信。”
鍾既明沉默了幾秒，嘴角微微動了動，算是苦笑：“我也是沒轍了。”
她說做朋友，他能怎麼辦？
她說她的新生活不包括他，他又能怎麼辦？
顧修遠看著他的臉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追問，而是忽然岔開了：“我們部裡要辦春季運動會，你們是不是也辦？”
鍾既明微微一楞，顯然沒想到他突然轉了話鋒：“嗯，不過我沒啥興趣。”
“辦公室裡統計報名表的時候，小陳拿著表格過來，問我要不要報名。”
顧修遠說著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，語氣卻很平靜。
“還沒等我說話，人家就意識到說錯了話，趕緊跟我道歉，臉漲得通紅，弄得我倒是挺不好意思的。我還反過來安慰人家，說沒事沒事，你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鍾既明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，便沒有插嘴，安靜地聽他繼續說下去。
顧修遠的目光落在窗外，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透著光。
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：“既明，你還記得吧，以前我跑步是最快的。”
鍾既明點了點頭：“嗯，誰都追不上你。”
“是啊。”顧修遠笑了一下，“我就在想，要是我有這麼一個機會，讓我能重來一回，我那天肯定不去砍甘蔗。可惜世上沒有如果。我們總是在失去健康的時候，才意識到健康有多重要。等你真正失去了，後悔也來不及了。”
鍾既明低聲應了一句：“嗯。”
顧修遠轉過頭來，目光認真地看著鍾既明：“望舒在失去生命之後，隔了這麼多年，才有瞭如今這個機會。”
“她又趕上了好時代，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。既明，我是支援她的，我希望她能活得瀟灑，活得自由，我不想讓她再為了誰委屈自己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鍾既明把目光移開，看著天花板，聲音有些啞：“我知道，你站在你妹妹那邊。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顧修遠反問，“我站在你這邊，勸望舒回北京，然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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