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上說，他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，一個人過也挺好的。”
他轉過頭來看鐘既明，目光意味深長。
“現在你看，他對方思敏，可不是沒有感情啊。”
鍾既明輕輕嘆了口氣：“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了，朝夕相處，就算一開始沒有愛情，日子過著過著，也總會生出些別的東西來，何況還有了琦琦。”
顧修遠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，顧修遠注意到鍾既明有些累了。
“行了，你歇著吧，我走了。”顧修遠主動站起身來，把床頭櫃上的水杯往鍾既明手邊推了推，“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鍾既明嗯了一聲。
顧修遠出了病房，在走廊拐彎的地方，他迎面撞上了一個人。
“修遠？你這是來看既明？”
是鍾既暉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，看樣子是給鍾既明送飯來的。
顧修遠笑了笑：“是啊，二哥，你也是過來看他？”
鍾既暉撇了撇嘴，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，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：“說實話，我真不想來。他自己願意作，誰都攔不住。”
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，但語氣裡藏著濃重的擔憂。顧修遠眉頭微微一皺，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裡話外的意思。
“二哥，既明的身體，是不是……”
鍾既暉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：“指標一堆的問題，不止是心臟的問題，肝上的數值也不好看，醫生說了多少回了，讓他注意休息，可他聽嗎？”
他搖了搖頭，“他就是仗著現在年輕，覺得自己還能折騰。可這麼折騰下去，遲早要出大問題。”
顧修遠心裡一沈，面上卻沒有表露太多。
他拍了拍鍾既暉的肩膀：“那你有空多勸勸他，工作總是忙不完的，身體才是本錢。”
鍾既暉聽了這話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。
他很想說，他弟弟哪裡是因為工作的事才把自己搞成這樣的？
可這話到了嘴邊，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垂下眼睛，沈吟了一下，然後像是不經意似地問了一句：“對了，上回碰到你那位香港過來的堂妹，她……已經回去了吧？”
顧修遠點了點頭：“前些天就已經回香港了。”
鍾既暉：“她大學畢業了？”
“對，港大畢業的。”
“哦，”鍾既暉應了一聲，又像是在找話說似地繼續道，“我看你們關係還不錯，她畢業後有什麼打算？現在方便了，兩邊來往也容易，她要是想來內地發展的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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