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這回事，徐先生年輕的時候，確實是文老先生一手帶出來的，從九龍城寨裡一個跑腿的小弟，到後來自立門戶，沒有文老先生的提攜和放手，他走不到今天這一步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加了一句：“徐先生曾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表明過，沒有文先生，就沒有他的今天。”
顧望舒的手指在電話線上繞了一圈。
“不過……”
陳嘉銘的語氣轉了一下，“兩家這些年鮮少來往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謝謝你，陳Sir。”她說，“忙完這陣子，請你跟子鈺吃飯。”
“顧小姐客氣了。”
陳嘉銘自始至終沒有問顧望舒為什麼要打聽文遠山和徐家的關係。
顧秉文到半山這邊的時候，顧望舒已經結束了跟白清源的通話。
他走進客廳，明瀾不在，顧望舒穿戴整齊，坐在沙發上，看起來很平靜。
“茜茜……”他站在沙發旁邊，叫了她一聲。
顧望看著他。
顧秉文張了張嘴。
他準備好的那套說辭，“修齊的事你也知道了”、“爸爸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”、“這個專案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，但是……”
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開口。
他沒有管好林婉柔，沒有防住徐家，現在事到臨頭，他要讓自己的女兒來為這一切買單。
顧望舒先開了口。
“你是想讓我放棄朗華酒店這個專案，直接拱手讓人，是嗎？”
顧秉文楞了一下。
他是真的沒想到茜茜已經猜到了他的用意。
“修齊還小。”
顧秉文終於開口了。
“茜茜，他是你弟弟……”
顧望舒：“不是一個媽生的。”
顧秉文深吸了一口氣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他也是你弟弟。”
他抬頭看著顧望舒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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