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立場
如果劉勳的推斷是對的，政治部在程敏華身上投了一筆錢，買下了她，然後把她送到了顧秉文身邊。
這幾年，程敏華以助理和情人的雙重身份，待在香港最有影響力的華人商業集團之一的核心位置上。
她知道顧秉文的每一筆交易、每一個決策，她知道信達集團的財務狀況、商業機密和戰略佈局。
而這些資訊，有可能一直在透過某種渠道，流向港英政府的情報系統。
顧望舒覺得自己像是掀開了一塊石板，石板下面不是泥土，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洞。
她站在洞口往下看，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，只有一股冷風從下面吹上來，冷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她原本以為程敏華只是顧秉文的情婦，是她在信達集團內部需要提防的一個人。
可現在這個女人身上揹著的東西，比她想象的重得多，也危險得多。
而更讓顧望舒不安的是，她不知道顧秉文是否察覺了這件事。
如果察覺了，為什麼還留著程敏華？如果沒有察覺，那信達集團這些年到底洩露了多少東西出去？
回到家裡，明瀾問她：“你今天沒去公司？”
顧望舒換了拖鞋，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，隨手拿起茶几上的一顆橘子，慢慢地剝著皮。
“上午約了朋友，下午去逛了逛街，週末不是要去白家參加宴會嗎？我想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禮服。”
明瀾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：“禮服早就給你準備好了，掛在你房間的衣櫃裡，你自己都沒看到。”
顧望舒一楞，隨即笑了笑：“我還真沒注意。”
她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，酸得微微皺了皺眉，又問：“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沒去公司呀？”
明瀾語氣裡多了一絲微妙的意味：“還能有誰啊，你父親打了一通電話過來，指名要找你。”
顧望舒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他打到家裡來了？”
“嗯，說是昨晚你給他打了電話，他沒接上，今天去公司找你，你又不在，他問我你人在哪裡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怎麼，你們父女之間有什麼事？”
顧望舒想了想。
“昨天跟子鈺吃飯的時候，看到了一個人。”
她把昨天在義大利餐廳的事情從頭到尾跟明瀾說了一遍。
明瀾聽完，原本靠在沙發上的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。
“李軒？”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，“上禮拜不是剛跟徐家訂婚嗎？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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