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軒看了她一眼。
“剛才確實是我眼神不好，”他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自以為幽默的得意，“你那個戲子男朋友，怎麼配跟鍾先生相提並論呢？”
鍾既明皺了皺眉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戲子？”顧望舒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怎麼，你還不知道啊？”他嘖嘖嘴，“那天我在家裡看電視，無線臺有一個做菜的節目，然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臉龐在那兒顛勺。”
“哎呦，我仔細一看，這不是你那個在金鋪打工的男友嗎？人家現在轉行做藝人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香檳，笑嘻嘻地看著顧望舒。
“怎麼，顧小姐還不知道這事兒？”
顧望舒面不改色：“確實不知道。”
“呦……”李軒的語調拐了個彎，“那這是什麼意思？分了？”
“李少爺這麼熱心別人的感情生活，”顧望舒淡淡地說，“難不成你之前不知道嗎？”
“那還真是可惜了。”
李軒完全沒有聽出她話裡的諷刺，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，話也越說越沒邊：
“你說這要是你早點分手，咱倆說不定還有可能呢……”
“爹地。”
顧望舒的聲音驟然清亮起來，乾脆利落地把他後半句話截在了喉嚨裡。
李軒渾身一僵。
他僵在那兒，肩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繃緊，轉身的動作慢得像是上了發條。
果不其然，他父親李晉，還有顧秉文，以及他那位未過門的未婚妻徐慧心，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兩步遠的地方。
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。
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走過來的，也不知道他們聽到了多少，但從顧秉文的臉色來看，聽到的怕是不少。
李晉站在顧秉文旁邊，表情比顧秉文平靜得多。
徐慧心垂著眼，唇抿成一道直線，手裡那隻小巧的羊皮包被她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爹地，”顧望舒走到顧秉文身側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，“剛才李少爺說……”
“顧叔叔！”
李軒慌忙打斷，硬擠出一個討好的笑，“我這……我這有點喝多了，剛才說了些胡話，顧小姐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沒等顧秉文開口，李晉直接說：“既然喝多了，就早點兒回去歇著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徐慧心，“慧心，辛苦你多照顧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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