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態度轉變
李軒的腦子在飛速運轉。
婉柔之前跟他說過，今晚她也會來白家的宴會。
他剛才進門的時候還在人群裡找過她，目光掃了好幾圈，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瓜子臉。
他當時還以為她只是遲了。
現在，“婉柔”兩個字從顧秉文嘴裡不鹹不淡地吐出來，他才意識到事情沒這麼簡單。
李軒不確定，顧秉文究竟知道多少。
是隻知道他跟林婉柔認識？還是知道他們之間那些不該有的糾纏？
顧秉文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，目光平和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得體的長輩式微笑。
這種笑容他在商場上見得多了，越是滴水不漏，越是讓人心裡發慌。
他更不懂，顧秉文為什麼要在這個場合、當著他父親和他未婚妻的面提起林婉柔。
是在試探？還是在警告？
顧望舒端著茶杯，微微側頭看了顧秉文一眼。
她已經猜到了顧秉文的意圖。
真是老狐狸。
“之前婉柔跟我說過，你們是好朋友。”顧秉文看著李軒，笑容親切，“我這才知道阿軒你跟婉柔認識，年輕人嘛，多交些朋友是好事。”
“好朋友”三個字被他說得坦坦蕩蕩，落在李軒耳朵裡，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李軒嘴角勉強維持著一個微笑。
他怕自己多說一個字就會暴露什麼。
顧秉文也不急，他端著酒杯，很從容地繼續往下說：
“本來今天婉柔也要過來的，不過她臨時身體不大舒服，就先回去了，她託我跟阿軒你說一聲……”
“她馬上就要去英國留學了，怕是趕不上你跟徐小姐的婚禮，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這番話說得極其周全，甚至稱得上溫情脈脈。
一個即將出國的小輩，惦記著朋友的婚禮，來不了心裡抱歉，託長輩代為轉達，多麼正常、多麼妥帖。
可在場的人，沒有一個聽不出弦外之音。
徐慧心站在李軒身側，一直垂著眼睛不說話。
她當然明白，顧秉文這番話有一半是說給她聽的。
甚至可以說，她是這番話最重要的聽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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