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秉文罵人，還真是不帶一個髒字。
李晉聽沒聽出來，不好說。但就算聽出來了，他也不會在這個場合計較。
大家都是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，誰還不知道誰？你罵我兩句，我記著，改天找機會在生意上討回來就是了，沒必要在白家的宴會上撕破臉。
李晉點了點頭，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。
他的目光轉向了顧望舒。
“說起子女，哪敢跟你比。”
他看著顧望舒，目光裡有審視，也有一種不加掩飾的興趣。
“我可是聽說了，羲和一進信達，就負責大專案了。”他推了推袖口的袖釦，語氣漫不經心，“是朗麗酒店的專案吧？”
嘉恆集團是朗麗酒店收購案的最大競爭者。
李晉此刻站在這裡，親口提起這個專案，等於是在告訴顧望舒：我知道你在做什麼，也知道你是我的對手。
這不是威脅，這是攤牌。
顧望舒迎著他的目光，沒有閃避，也沒有緊張。
“李董過獎了，”她微微欠身，語氣恭敬但不卑微，“我經驗尚淺，能力有限，日後還請您多多指教。”
李晉看了她兩秒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顧秉文適時地接過了話頭。他伸手在顧望舒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茜茜你這麼說就對了，”顧秉文笑著說，“做生意啊，要多跟你李伯伯學習。你還年輕，這往後要學的東西，還多著呢。”
“父親說的是。”顧望舒垂下眼，語氣乖巧。
她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鍾既明把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他挑了挑眉。
剛才這番交鋒，從顧秉文提起林婉柔敲打李軒，到李晉出面替兒子圓場，到顧秉文不動聲色地罵人不帶髒字，再到李晉試探顧望舒、顧秉文出來打圓場。
整個過程你來我往，每一句話都有三層意思。
顧秉文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，這個人遠比他想象的要老練。
還真不能小瞧他。
李晉結束了跟顧秉文的寒暄，目光停在了鍾既明身上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
他問的是顧秉文，但目光看的是鍾既明。
“李董，”白清源微微欠身，“這位是鍾既明鍾先生，從北京過來的，目前在港大商學院進修企業管理課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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