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爸爸不好，委屈了你。”
顧望舒看著他，表情沒有什麼變化。
她不置可否。
“酒店收購的事情，你跟何先生聊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可以。”顧望舒說，“我們初步交換了一些想法，後面約了時間再深入聊一下。”
她沒有把具體的內容告訴顧秉文，顧秉文也沒有追問。
他點了點頭，然後目光微微沈了下來。
“剛才李晉的話你都聽到了，他這個人做事向來狠辣，看準了的東西，不會輕易鬆手，你別小瞧了他。”
“多謝父親提醒。”顧望舒微微欠了一下身。
顧秉文又看了她一眼，似乎還想說些什麼，但終究沒有再開口。
他轉身彎腰上了車，車門在身後沈悶地關上，黑色轎車緩緩駛離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顧望舒知道他要去紅磡楊慧娟那邊。
鍾景和被鍾既明拎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車裡只有顧望舒、明瀾和前座的司機。
明瀾靠在座椅上，卸下了一整晚應酬的疲憊，卻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坐姿。
她側過頭，目光溫和地看向顧望舒。
“我看何先生的臉色，你們聊得應該還不錯吧。”
顧望舒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他確實不太滿意嘉恆開出的條件，何先生對朗華酒店有感情，還是希望能保留這個品牌。”
“我之前跟何家的老太太也聊過，”明瀾說，“就是何先生的母親，何太太是個有主見的人，她跟何超衡的意見是一致的，都不希望朗麗被拆了。”
她偏過頭看了顧望舒一眼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顧望舒想了想，說：“朗麗酒店是上市公司，何氏家族內部持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，何超衡和他母親的股權加起來……”
她在心裡迅速算了一筆賬。
“應該超過了何家其他幾個子女的股權總和，也就是說，如果何超衡和他母親都傾向於選擇信達的方案，那麼即使何家其他子女想接受嘉恆的高價收購，他們母子二人也可以在家族內部投票中壓制住他們。”
明瀾微微點了一下頭，“就是這個道理，所以我才說，搞定何超衡和老太太是最關鍵的。”
“其他那幾個子女無所謂，他們人都不在香港，他們只在乎錢，給夠了錢，誰收購他們都沒意見。真正決定這場收購走向的人，就是何超衡和何老太太。”
顧望舒安靜地聽著，把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裡。
“我能夠這麼快地捋順思路，”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份真誠的感謝，“多虧了您，如果不是您之前跟何太太打好了關係，我今晚跟何超衡的對話不會這麼順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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