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哀求
車窗外的夜景在緩緩後退，霓虹燈的光影一道一道地劃過明瀾的側臉。
“李晉跟周小姐結婚後，在福記珠寶負責過一段時間的翡翠生意。”
“那時候福記的翡翠原石，全靠緬甸的礦場供貨，老周總年紀大了，跑不動了，李晉是女婿，又年輕，自然就被派去緬甸盯礦。”
“那邊的水深得很，軍閥、礦主、中間商，各方勢力盤根錯節，稍有不慎就是人財兩空。”
顧望舒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有一次他去緬甸跑貨的時候，遇到了危險，具體是什麼危險，說法不一。”
“有人說是遇上了當地的武裝衝突，也有人說是跟礦場的人起了糾紛，被扣下了，總之，訊息傳到香港的時候，說是他失蹤。”
“那會兒周小姐已經有了身孕。”明瀾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大著肚子，天天哭，周老先生也急得不行，託了不少關係去找人，但緬甸那邊兵荒馬亂的，哪裡找得到，周小姐差點動了胎氣。”
“整整半年，音訊全無，周家上下都以為他已經不在了，結果……”
她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世事無常的感慨。
“大概半年後，李晉又回到了香港，他說是當時運氣好，被人救了，在當地養了幾個月的傷，通訊又不方便，這才斷了聯絡。”
“周家上下自然是歡天喜地，周老闆覺得這個女婿命大福大，是個有福氣的人。”
明瀾的語氣在這裡變了，多了一絲冷意。
“一直到周小姐的父親去世，嘉恆集團在李晉手裡已經發展壯大，李晉在商界站穩了腳跟，翅膀硬了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“老周總下葬後不到三個月，李晉從緬甸接回了一對母女。”
“那名女子，就是他當年在緬甸的救命恩人。”
顧望舒微微蹙眉，心中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，但還是問了一句：“母女？還有一個女兒？”
“沒錯，”明瀾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諷意，“那個女兒，就是李晉的親骨肉，算算年紀，跟他在緬甸失蹤的那段時間，對得上。”
顧望舒不說話了。
周小姐大著肚子在家以淚洗面、寢食難安的時候，她的丈夫或許正在萬里之外，過著另一種生活。
“現在那孩子年紀大了，”明瀾繼續說道，“也到了要考慮婚姻的年紀，李晉自然是想把女兒認回來。”
她微微搖頭：“可李太太自然是不肯的，聽說最近鬧得很兇。”
顧望舒沉默了良久，才輕聲說了一句：“李先生這做法……有些不地道。”
話一齣口，她忽然想到了顧秉文。
算了。
顧秉文回到紅磡的時候，楊慧娟跟林婉柔都在等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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