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，楊慧娟從來沒有打過她。
這是第一回。
林婉柔忘了起身，忘了捂臉，甚至忘了哭。
她就那麼楞楞地跪著，右邊臉頰火辣辣地疼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楊慧娟胸口急促地起伏著，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她咬著牙，壓低聲音問：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你說你想去白家的宴會，是不是早就知道李軒也要去？”
林婉柔慢慢轉過頭來，眼圈通紅，卻帶著一股倔強：
“是又怎麼樣？我就是喜歡他。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他還沒有訂婚，是那個徐小姐，是她硬要插進來的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楊慧娟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，她的女兒還在說這種蠢話。
李軒跟徐家的婚事，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利益聯姻，整個香港商界都心知肚明。
這孩子怎麼一點都不像她？
只是，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。
剛才那一巴掌下去，林婉柔臉上的紅印子越來越深，楊慧娟看著看著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她伸手把女兒從地上扶起來，拉她在沙發上坐下，拿了條溼毛巾替她敷著臉，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頭髮。
“你別跟我撒謊了。”楊慧娟的語氣軟了下來，但眼神依然銳利，“今晚上到底怎麼回事？你顧叔叔為什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？”
“是顧羲和。”
“她……她那天在中環那家新開的義大利餐廳看到我跟李軒一起吃飯，今天在白家的宴會上，她當著顧叔叔的面，不動聲色地把這件事捅了出來。”
楊慧娟的眉頭擰成了一團。
“她提了李軒的名字？”
林婉柔搖了搖頭。
楊慧娟看著自己的女兒，眼神覆雜：“你看看人家，人家多聰明。”
林婉柔的指甲掐進了沙發墊裡。
楊慧娟沒有再往這個話題上多說，轉而問：“然後呢？你顧叔叔就要你回來了？”
林婉柔點了點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嗯，我今晚根本就沒有碰到阿軒。”
楊慧娟聽完，反倒鬆了一口氣。
她拍了拍女兒的手背，語重心長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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