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“我算什麼富家小姐？”
顧秉文猛地抬高了聲音，這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。
“你到底有沒有腦子！”
楊慧娟被嚇得渾身一哆嗦，連哭聲都戛然而止了。
顧秉文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婉柔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著。
他穿著今晚赴宴時那套棕色的西裝，領帶早在車裡就被他扯鬆了，此刻歪歪斜斜地掛在胸前，襯得他整個人既狼狽又憤怒。
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，一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，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今天當著李軒的面提起你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。
“人家一句話都沒說，你懂什麼意思嗎？”
林婉柔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，膝蓋已經開始發麻，可她不敢動。
顧秉文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人家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，你犯得著這麼上趕著？”
林婉柔咬住嘴唇，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她的眼妝已經花了，黑色的睫毛膏順著淚痕暈開。
今晚她精心打扮過，那件香檳色的香奈兒連衣裙是她專程去中環置地廣場買的，耳朵上戴著楊慧娟給她的珍珠耳墜，可這會兒，所有的精緻都被淚水和狼狽衝得一乾二淨。
楊慧娟在旁邊急得直搓手，她小心翼翼地開口，聲音裡帶著討好和懇求：
“秉文，你別跟她一般計較，她年紀小，不懂事，現在是昏了頭了，等她冷靜下來就好了……”
顧秉文沒有理會楊慧娟。
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。
在他心裡，楊慧娟雖然跟了他這些年，但終歸是個沒什麼見識的女人。
這些年他給她體面，給她的一雙兒女最好的教育、最好的生活，可她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住。
顧秉文覺得今天必須得把話跟林婉柔說明白了。
不是為了楊慧娟，是為了他自己。
他在香港商界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名聲，不能讓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給毀了。
他彎下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與跪在地上的林婉柔平視。
“你知道你這樣做，是讓我得罪了徐家嗎？”
林婉柔的哭聲微微頓了一下。
顧秉文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知道徐家是做什麼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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