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駿德迎著他的目光，神情坦然。
“賭什麼？”顧秉文問。
季駿德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在晨光中鋪展開來，九龍半島的輪廓像一幅淡墨山水畫。
他看了一會兒風景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：
“你要是輸了，那麼專案結束後，信達集團的酒店業務、在內地的地產業務，還有電子貿易這一塊，你要交給茜茜。”
顧秉文楞了一瞬，隨即直接笑了出來。
“我謝謝你啊，”他指著季駿德，笑罵道，“一張嘴就把我半個家當分出去了，還給我留了點，是吧？”
季駿德不為所動。
“信達的支柱是本土的地產，這一塊我沒動你的。”
“至於電子貿易……”
他看了顧秉文一眼，“我們從去年開始，電子貿易這一塊的增速明顯下降了。日本那邊的競爭越來越厲害，韓國人也在追，新加坡、臺灣都在搶這塊餅。”
“你本來就不重視這一塊，與其讓它不死不活地耗著，不如交給年輕人去闖。”
季駿德繼續說，“如果朗華這個專案茜茜真的做成了，能從李晉手裡搶下來，那就說明她有這個能力。酒店業務她熟，內地的地產是未來的增量，交給一個有魄力的年輕人去做，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守著強。”
顧秉文的笑意漸漸收了，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行，我答應你。”
季駿德剛要鬆一口氣，顧秉文緊接著話鋒一轉：
“但是，如果她輸給了嘉恆集團，你要在今年的董事會上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季駿德。
“我的那一票，”季駿德毫不猶豫地說，“會繼續投給你。”
“成交。”顧秉文說。
季駿德心裡清楚，這個賭約對雙方來說都不算虧。
如果朗華的專案茜茜沒有做成，那她短期內也沒有足夠的資歷去跟顧秉文競爭董事會主席的位子。
但如果茜茜贏了呢？
那信達集團就會迎來一個真正的變局。
顧望舒並不知道樓上那間辦公室裡發生的一切。
此刻她正坐在會議室裡，面前攤著一疊厚厚的檔案。
專案組的人剛散去，會議室裡還殘留著咖啡和香菸的混合氣味。
她獨自坐了一會兒，把團隊的反饋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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