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是好事還是壞事？
聽了顧望舒的話，文遠山皺了皺眉，那道皺紋從眉心一直延伸到額頭上。
“什麼東西不確定？”
顧望舒坐在椅子上，她的十根手指微微收攏著。
她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意味著什麼。
一旦說出口，就收不回來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翠娥從離開少爺家裡，到後面嫁人……”
她停了一瞬。
“中間不到半個月的時間。”
咣噹。
一聲脆響。
是茶几上那隻青花瓷茶杯落地的聲音。
瓷片在青磚地面上碎成了三瓣，茶水濺了出來，在磚縫裡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。
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被放大了數倍，尖銳突兀。
是文遠山的手碰落的。
他擱在扶手上的右手不知什麼時候移到了茶几邊上，大概是下意識地想去端茶杯，但手指在觸碰到杯壁的那一瞬間失了力，指尖一滑，把杯子帶到了地上。
他恍若未聞。
碎瓷片就那麼散落在他腳邊，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他站了起來，看著顧望舒。
“小丫頭，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？”
顧望舒也站起來了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腿微微有些發軟，但她站穩了，跟文遠山面對面，隔著那張茶几和滿地的碎瓷片。
“這件事，翠娥走後，祖……張家的祖母……”
“張家祖母本打算把這件事爛在心裡的。”
“因為翠娥跟張家祖母提過，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，孩子到底是誰的。”
“再加上那個年代，文先生也知道，如果跟海外扯上關係，對那個孩子不但沒有好處，反而是災禍。”
“張家祖母想了又想，還是決定不說，不說，那個孩子就是農民的兒子，是一個清清白白的、根正苗紅的勞動人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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