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又問了一遍。
顧望舒把之前說過的資訊又簡單覆述了一遍。
“他有一手好廚藝，在國營飯店做掌勺，現在還沒退休，他的妻子趙阿姑之前還在張家做過一段時間的幫傭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本想收住，但猶豫了一下，又多補了兩句。
“方師傅這個人性子很和氣，不愛說話，但手上的活兒利索，趙阿姑倒是個爽利人。”
文遠山聽著這些描述，一直沒有出聲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日子還不錯？”
顧望舒楞了一下。
“對普通老百姓來說，”她如實回答，“還算過得去，有房住，有飯吃，有手藝傍身，孩子也都長大成人了，這已經比很多人強了。”
文遠山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顧望舒措手不及的話。
“我的兒子……”
“在飯店做廚子。”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緊了一下。
“我的兒媳婦，給人家做幫傭。”
“這叫過得好嗎？”
顧望舒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這話她沒法接。
她心裡想的是：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兒子，DNA鑑定還沒做呢，翠娥自己都不確定，你怎麼就認定了？
只是她又看了文遠山一眼，回憶了一下這次去北京時見到的方師傅，再看看眼前的文遠山，雖然隔著墨鏡，看不全他的五官，但那個骨架、那個輪廓……
是父子的機率，還是蠻大的。
她沒有把這個判斷說出來，有些事讓他自己去確認比較好。
文遠山忽然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小丫頭。”
“我不為難你了。”
他把手從扶手上移開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你把我兒子的地址寫下來……”
“寫下來，”他又重複了一遍，“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顧望舒的心猛地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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