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秉文閉了一下眼睛。
“是，是我過於大意了。”
“我沒想到，徐家這麼大的膽子，敢對一個孩子動手……”
明瀾：“其實，就算你真的拿著朗華的專案去找李先生，他也未必幫你。”
顧秉文微微一怔。
“你想過沒有？”明瀾看著他，“李晉昨天晚上跟你說‘今晚沒空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她沒等顧秉文回答。
“意思是他在拿捏你，他知道你急，讓你多焦慮一晚上，到了明天早上你登門的時候，心態已經完全崩了。一個心態崩了的人走到談判桌前面，你覺得你能守住什麼底線？”
顧秉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帶著朗華的專案去找他，他會幫你打一通電話給徐家，讓修齊回來，這個忙他做得到，可他不會只收朗華作為報酬。”
“他會趁你心神大亂的時候，在別的地方再讓你出點血。”
“也許是信達在九龍的某塊地皮，也許是某個合作專案裡的股權比例，也許是什麼你現在想都想不到的條件。”
“他是李晉，他從來不做虧本生意，你今天欠了他一個人情，他能讓你還十年。”
顧秉文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。
他不是沒想過這些，只是昨晚修齊失蹤的訊息把他的理智沖垮了，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：把兒子救回來。
現在冷靜下來，被明瀾這麼一掰開了揉碎了地分析，他忽然意識到，如果茜茜沒有把修齊救回來，他今天早上走進李晉的客廳，帶去的就不僅僅是一個朗華的專案，很可能是半個信達集團。
他的後背微微發涼。
“所以，顧秉文，你好好算算吧。”
“在你心裡，你兒子到底值多少錢，值得你為他放棄多少。”
顧秉文嘆了一口氣。
他知道明瀾這是在幫茜茜跟他討價。
“不管朗華這個專案茜茜最終能不能做成，以後信達集團在內地的專案，還有集團的酒店業務，貿易這一塊，都交給茜茜。”
他說完，看著明瀾，等著她的反應。
在他心裡，這個報價已經不算低了。
內地業務、酒店板塊、電子貿易，三塊業務加在一起，佔了信達集團版圖的將近三成。
他把這些都給茜茜，等於讓她一步到位，從一個專案經理變成了信達集團的核心管理層。
“你看可以嗎？”他加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。
明瀾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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