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博弈
顧望舒正沿著石板路朝這邊走過來。
她身後，汽車已經掉了頭，緩緩駛出了花園的鐵門。
車窗是關著的，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人。
顧秉文和明瀾都沒有看到車上的鐘既明。
明瀾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女兒一步步走近。
顧望舒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，鬢角有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。
明瀾心疼了一下，“修齊已經被送回來了。”
顧望舒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顧秉文站在明瀾旁邊，看著女兒走到面前。
他想說點什麼。
“茜茜，多虧了你，你……”
“你怎麼會認識……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。
因為顧望舒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。
顧秉文站在臺階上，感受到了那種被當作空氣的滋味。
“好了。”明瀾適時地開口了，“茜茜一夜沒睡，肯定累壞了。”
她伸手替顧望舒把額前那幾縷黏在一起的碎髮撥開，“茜茜，你先上樓去睡會兒，我跟你父親談點事情。”
母女四目相對。
她明白了明瀾的意思。
在明瀾看來，該為女兒爭取的東西，就由她來爭取。
這種討價還價的事情，說到底是傷感情的，你每多要一樣東西，就等於多戳一刀顧秉文的心。
刀子一刀一刀下去，父女之間的關係就會一點一點地裂開。
明瀾不怕這把刀。
她跟顧秉文之間的感情，如果曾經有過的話，早就在楊慧娟出現的那一天開始消亡了。
幾十年的婚姻，最後剩下的只有一紙婚書和一個共同的女兒。
所以這把刀讓她來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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