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你後來娶了楊慧娟這件事，你確實也不值得他信任。”
明瀾緊接著補了一句：“我說這話，是站在父親的角度，不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顧秉文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“我確實設立了信託計劃，那你應該也知道，我給茜茜的份額，跟給修齊的，是一樣多的。”
他抬頭看著明瀾，“一人一半，公平合理。”
明瀾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憑什麼一樣多呢？”
顧秉文的眉頭擰了起來：“他們都是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你可以把顧修齊的名字從信託受益人裡去掉。”明瀾說。
顧秉文猛地抬起頭來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“除了這件事，”他看著明瀾的眼睛，“其他的，我都答應你。”
明瀾看著他。
她提出來這個要求，不是為了真的把修齊從信託裡移除，那不現實，她提出來，是為了把談判的天花板拉到最高。
這是談判的基本技巧：先要一個對方絕對不會答應的條件，讓他拒絕。
然後你退一步，提出一個真正想要的條件，對方因為剛才拒絕了你，心裡會有一種隱隱的虧欠感，更容易在第二個條件上鬆口。
明瀾不是在商學院裡學的這些，她是在顧家幾十年的婚姻生活中，一點一點悟出來的。
“這是你說的，顧秉文，你可不能再出爾反爾了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
明瀾微微點頭，然後她開口了。
“我要柏麗那條街。”
顧秉文的臉色變了。
柏麗購物街，是信達集團去年剛建成的專案。
位於尖沙咀，緊鄰彌敦道和海防道，是一條統一設計風格的高階購物街。
整條街有六十多家相連的商鋪，從珠寶鐘錶到名牌時裝、從化妝品到皮具箱包，匯聚了全球最頂級的奢侈品牌。
它是本地消費者和遊客高檔消費的集中地，最大的店鋪月租金二十五萬港幣。
六十多間商鋪，大小不一，平均下來月租也在十萬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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