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三遍沒人應，保姆推開門走進去，結果床上沒人。
被子掀開著，枕頭的凹陷還在，但人不見了。
她開始慌了。
她把別墅裡的每一個房間都找了一遍，聲音越來越大，楊慧娟被喊聲吵醒了。
二十分鐘之後，保姆打開了修齊臥室裡那個深棕色的大衣櫃。
衣櫃的門是關著的。
推開之後，裡面的衣服被撥到了兩邊，中間騰出了一小塊空間，剛好夠一個瘦小的男孩蜷縮排去。
修齊蜷在衣櫃的最裡面，雙腿抱在胸前，頭埋在膝蓋間，整個人縮成了一個球。
他的睡衣已經被汗水浸溼了，衣櫃裡不通風，他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不知道待了多久，渾身都是汗。
保姆伸手想把他拉出來。
他猛地縮了一下，像是被電擊了一樣，整個身子往衣櫃更深的角落裡縮去，後背撞在了衣櫃的木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楊慧娟跪在衣櫃前面，把保姆推開，伸出手：
“修齊，是媽媽，媽媽在這裡，不怕……”
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胳膊。
修齊的身體又縮了一下。
但這次沒有往後退，他認出了她的聲音。
楊慧娟花了將近半個小時，才把他從衣櫃裡哄了出來。
她把他抱在懷裡，摸著他溼漉漉的頭髮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修齊靠在她懷裡，一動不動，兩隻眼睛盯著天花板，瞳孔依然是渙散的。
楊慧娟這才意識到，兒子出了問題。
她打電話給顧秉文，在電話裡哭著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顧秉文聽完之後，說“我馬上過來”，掛了電話。
他到的時候，修齊已經被楊慧娟從衣櫃里弄出來了。
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還在發抖。
顧秉文站在他面前，蹲下來，看著他的臉。
“修齊？”
他叫了一聲。
修齊的眼珠慢慢轉過來，對上了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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