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動作又快又猛，伸出一根手指，直直地指著程敏華的鼻子。
“你聽不懂人話嗎？”
楊慧娟的聲音嘶啞尖銳，她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新的淚水又湧了上來，跟舊的混在一起，糊了滿臉。
程敏華直接楞在了當場。
她認識楊慧娟。
顧秉文的二房太太，給他生了唯一的兒子。
之前楊慧娟對她的態度一直是客氣的、溫和的、甚至有些討好的，每次見面都會主動打招呼，笑瞇瞇的，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。
這還是楊慧娟第一次衝她發火。
程敏華本能地看向顧秉文，她等著他出面制止楊慧娟。
但顧秉文沒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沙發上的修齊身上，楊慧娟剛才突然站起來、大聲說話的時候，修齊的身體明顯縮了一下。
“我這裡還有事情要處理。”顧秉文終於開口了，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程敏華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想要跟大小姐爭搶專案的負責權，”她退了一步，語氣軟了下來，“我只是想進入專案組，給大小姐一些建議，做一些輔助性的工作，我也是為了這個專案好，為了信達好……”
砰。
一隻白瓷茶杯直接摔在了她腳邊。
瓷片在地板上碎成了七八塊，茶水飛濺，有幾滴濺到了她的黑色高跟鞋尖上。
是楊慧娟扔的。
“你沒長耳朵嗎？”
“沒長眼睛嗎？看不出來我們現在有事情要處理嗎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程敏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滾！”
程敏華的臉漲紅了。
還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話。
而這個人，是一個在顧家連正式名分都沒有的二房太太。
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，指甲幾乎要穿透那隻Burberry手袋的皮面。
她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跳，血液在往頭上湧，她想要反擊，想說點什麼讓楊慧娟也嚐嚐被羞辱的滋味。
可她看到了顧秉文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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