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訪結束的時候，章子鈺關掉錄音機，看著顧望舒，用一種朋友而不是記者的語氣說了一句話：
“茜茜，恭喜你。”
嘉恆集團。
李晉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傳真機裡吐出來的新聞稿，是章子鈺的獨家專訪，明天才發，但他的人提前拿到了清樣。
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後，他把那份清樣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他又睜開眼睛，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清樣上的某一段話：
“李先生是商界的前輩……這次信達能夠取得這個結果，完全是僥倖……”
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僥倖。
她給他留了面子。
這份分寸……
李晉半晌沒有說話。
他的助理在門口探了一下頭，見他沒有叫人，又縮了回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不大，但門口的助理聽到了。
“顧秉文倒是養了一個好女兒。”
半山，顧家。
傍晚的時候，顧望舒回到了家。
一進門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飯菜香。
廚房裡的燈亮著，文姐正在灶臺前忙得熱火朝天。
幾個碟子已經擺好了，清蒸石斑魚、白灼蝦、蒜蓉蒸扇貝、避風塘炒蟹，還有一盅老火燉湯。
這陣仗不像是普通的晚餐。
是明瀾特意吩咐的。
“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石斑魚，”明瀾從客廳走出來，看著女兒換鞋，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。
“算是給你小小的慶功。”
顧望舒換好拖鞋，走進餐廳。
桌上除了菜，還擺了一瓶紅酒，明瀾平時從來不喝酒，今天破例開了一瓶，說明她心裡確實高興。
母女兩人在餐桌旁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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