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人一旦失去了念想，”明瀾聲音很輕，輕得像窗外那陣正在消退的晚風，“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。”
此刻，無論是顧望舒還是明瀾，都沒有想到……
楊慧娟出手的物件，會是顧秉文。
半山，程敏華的公寓。
這套公寓在幹德道上，不大，兩室一廳，但位置極好。
推開陽臺的門就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。
顧秉文來這裡的次數不算多。
他跟程敏華的關係，在信達集團內部不算秘密。
但兩人一直維持著一種極其謹慎的分寸感：在公司裡是上下級，公事公辦。
程敏華接受這種安排，她不是一個貪戀名分的女人。
今晚顧秉文來的時候，比平時晚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程敏華給他開門的時候，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太好。
她替他倒了一杯威士忌，加了一顆冰球。
顧秉文接過酒杯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他沒有立刻喝，只是握著杯子，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那顆冰球。
程敏華在他對面坐下來，她換了一身家常的衣服，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，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。
“我看了大小姐的專訪，這次的專案完成得很漂亮。”
顧秉文喝了一口威士忌，“那也是你前期那些工作打的底子好。”
然後顧秉文放下酒杯，轉過頭來看著她。
“正好，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程敏華直覺不太對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想給你換一個部門。”
程敏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“去哪個部門？”
顧秉文把酒杯轉了半圈，“輕鬆一點的，你覺得……工會怎麼樣？”
工會。
在信達集團的組織架構裡，工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？
沒有實權。
工會主席的職責是什麼？組織一年一度的員工旅遊、安排節假日的禮品採購、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勞資糾紛，換句話說，就是一個被邊緣化了的、養老性質的閒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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