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敏華看著他。
“以前……你也沒提過啊。”
“秉文，你怎麼了？”
程敏華換了一個角度來問，語氣裡多了一絲關切。
“你怎麼忽然……提起這個？”
他以前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孩子。
一定有什麼事情觸發了他。
顧秉文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沒事，我只是想著……你年紀也不小了，我以為你會想要一個孩子。”
程敏華忽然覺得有一點好笑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，他身家百億、掌管著一個商業帝國、在香港商界呼風喚雨。
可在對待女人這件事上，他的認知停留在一個非常樸素的、甚至可以說是老舊的框架裡。
“我跟你那兩位太太不一樣。”
“我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，我怎麼會思想這麼狹隘呢？”
顧秉文看著她。
他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他對她的瞭解，遠沒有他以為的那麼深。
顧秉文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有時候，”他緩緩說，“思想狹隘一些，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程敏華看著他的表情，知道他不高興了。
她沒有追著解釋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茶几旁邊，把那杯已經化了冰的威士忌倒掉，重新給他倒了一杯。
顧秉文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兩個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紅磡，顧家別墅。
夜已經深了。
楊慧娟剛從樓上下來。
她去顧修齊的房間看過了，修齊躺在床上，被子蓋到了下巴以下，兩隻眼睛閉著，呼吸很淺很均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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