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裝什麼呢？”
鍾既明伸手接住搭在肩膀上的睡衣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拿著睡衣轉身走回顧修遠臥室那邊去換。
鍾既明關上房門，換上那身淺藍色的棉布睡衣。
面料確實舒服，鬆鬆軟軟的貼在身上，比剛才那身襯衫短褲自在多了。
他扣好釦子，走到窗臺前，看著外面的雨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。
剛才他撐著傘出去搬花盆的時候，那陣風最大、雨最猛的時候，他在心裡默默地跟老天爺說了句話。
這雨千萬別停。
看來老天爺是聽到了。
他嘴角彎了彎，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客廳裡，電視還在放著《紅樓夢》。
畫面上已經換了一場戲，寶玉捱了打，躺在床上，寶釵來探望，說了一番話，欲言又止地走了。
然後黛玉來了，兩個人四目相對，什麼都沒說，眼淚先掉了下來。
可沙發上沒人了。
顧望舒不在客廳。
鍾既明站在那裡，聽了聽，洗手間那邊傳來水聲，嘩啦嘩啦的，是花灑的聲音。
她去洗澡了。
他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目光落在電視機上。
熒幕上寶玉和黛玉正在上演一場無聲的深情對視，畫面唯美得不行，配樂也是哀婉纏綿的。
可他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電視機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臉上，他的目光看著那個方向，可焦點不知道落在了哪裡。
他閉了一下眼睛，把注意力強行拽回到電視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水聲停了。
再然後，是吹風機的嗡嗡聲。
吹風機的聲音從顧望舒的臥室傳出來，時斷時續的，她大概在換著角度吹，一會兒這邊一會兒那邊，長頭髮確實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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