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雨夜旖旎
“你手別抖。”顧望舒忽然說了一句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被吹風機的嗡嗡聲裹著，聽起來有些悶悶的，像是隔了一層紗。
鍾既明的動作一頓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吹風機的手。
“我沒抖。”他說。
“你剛才扯到我頭髮了。”
“……抱歉。”
他把風向偏了偏，避開那縷糾纏在一起的髮尾，改從側面繞過去吹。
指腹碰到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的時候，他感覺到她微微縮了一下脖子。
他沒有說話，把手指從那個位置挪開了。
房間裡只剩下吹風機的嗡嗡聲和窗外不知疲倦的雨聲。
檯燈的光很暖，只照亮了床頭那一小片區域，其餘的地方都沈在柔和的暗影裡。
顧望舒的眼皮開始打架了。
溫熱的風吹在頭皮上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，像是小時候有人在給她順毛。
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，腦袋微微往前點了一下，下巴快要碰到胸口了，然後又猛地晃回來。
那種從淺睡中驚醒的感覺讓她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鍾既明看到了她微微前傾又回正的腦袋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的後腦勺就在他面前，頭髮已經吹得差不多了，從溼漉漉的深色變成了蓬鬆的、乾燥的樣子，有幾縷不太聽話的碎髮翹了起來，被吹風機的熱風吹得微微飄動。
他把最後一縷頭髮吹乾，關掉了吹風機。
“哢。”
開關彈回去的聲音很脆，然後嗡嗡聲消失了。
突然之間的安靜讓顧望舒回過神來。
她眨了眨眼，抬起頭，在燈光下微微瞇了一下，像是從一個淺淺的夢裡被拽了回來。
顧望舒下意識地抬起手，想從鍾既明手裡把吹風機接過來。
而鍾既明此時正彎下腰，想去夠床頭櫃後面吹風機的電源線，插座在櫃子背面靠牆的位置，要彎下身子才能夠到。
兩個人的動作在同一個瞬間交錯了。
顧望舒抬起的手沒有碰到吹風機，她的指尖觸到了鍾既明的喉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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